最后回到叶桥家门口时,现古大博一直站在门口等候,院口的铁栅栏大门早就打开,同时还有一名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孤单且颓废地坐在路边,脚下有很多已经熄灭的烟头,似乎已经在这里坐了许久。
“古叔!”
“哎,哎,桥仔,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似乎故意一般,叶桥根本就没有打开车门,而是从牛博基尼的车窗中爬了出去,一手拿着自己已经喝了一半的杨枝甘露,另一手拿着还没有开封地糖水,一路小跑到古大博身边,撒着娇让对方强行喝了一口。
“有老大在,我能有什么事,古叔你喝——喝——喝——唉,这杯你喝过了,就是你的了,必须都喝完,不准给别人噢。”
为了不让古大博担心,叶桥只用两三句话简单带过步行街枪击案的事情经过,反而格外关心于对方会不会喝杨枝甘露。
“哎,哎,好,好。”
古大博极为勉强地喝了一口杨枝甘露,笑眯眯地摸了摸叶桥的脑袋,看到从牛博基尼上下来的阳雨和叶梁同样安然无恙,肖卫军也向自己投来一个安心的理由,随后拍了拍叶桥的肩膀,示意他带着阳雨和叶梁赶紧回屋,“林夫人都着急了,赶紧去让她看看你们。”
“哦。”
肖卫军从牛博基尼上下来后,两三步窜到了大门前,几乎粗暴地徒手拽住铁栅栏门,“咣当”
一声重重地用力关上,身上的武器装备甚至没有脱下,严肃且冷酷地站立在门口警戒。
原本在门外抽烟的军装中年男子,原本想要趁机进来,但是看着肖卫军不近人情的举动,一脸的尴尬且沮丧,叶桥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多说,转身帮忙拿着一堆糖水和购物袋,带着阳雨和叶梁回家。
“桥仔!桥仔!快让妈妈看看,哪里有没有受伤?阿梁怎么样?害不害怕,有妈妈在,有妈妈在。”
刚刚打开房门进入玄关,就听到二楼传来一阵阵焦急的呼喊声,林咏棠的眼眶还有些微微泛红,急不可耐地从楼上小跑下来,一把抱住了叶桥和叶梁仔细观察,细细分别着任何一处可能存在伤势的地方,说话的声音中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哎呦,阿妈,我没有事,老大保护着我呢,你放一百个心吧。”
叶梁把自己的头埋在林咏棠的肩膀上,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后背在微微的颤抖,而叶桥似乎有些受不了母亲过分的担忧,虽然任由对方揉搓着自己的脸颊,但还是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雨仔,谢谢你,谢谢你,你又救了我家桥仔一次,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林咏棠和叶梅英一起经历过四战,虽然已经见惯了生离死别,但是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在生死线上刚刚徘徊了一圈,还是忍不住地低声哭泣着,泪眼婆娑地看着阳雨,有些语无伦次地感谢道。
“林姨客气了,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
阳雨微笑着没有过分吹嘘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没有故意夸张讲述着枪击案的事情结果,只是举起了两只手上的糖水,“我和叶桥还有叶梁,是去给叶叔还有林姨买糖水了,我今天是第一次吃穗花的糖水,特别好吃,林姨找几个碗,我们快点一次吃。”
“你这孩子,还有心情吃糖水,晚上吃饭没有?饿不饿?今天煲的汤还有剩,我去给你们热一热。”
阳雨过于强大的冷静气场,让林咏棠破涕为笑,无可奈何地在阳雨脑袋上重重点了一下。
“咔嚓。”
然而就在林咏棠笑骂着打算带阳雨三人回楼上时,一楼会客厅的大门突然打开,走廊中一瞬间充满了刺鼻的烟草味道,甚至还能够从敞开的大门内,看到丝丝缕缕飘荡出来的烟雾。
“小叶回来啦,没有受伤吧?”
一名看起来五十多岁,面容和蔼的军装老者,从会客厅内一脸愁容的走出,但看到叶桥和叶梁时,又连忙换上一脸笑容。
“张叔,我没事。”
看到老者,叶桥连忙收拢了自己的嬉皮笑脸,十分恭敬地和叶梁向对方鞠躬问好,随后的会客厅中,又陆陆续续走出许多一身军装的军人,个个面容严肃,但是在看到叶桥和叶梁时,都带着一脸尴尬又不失体面的笑容询问伤势。
“张柏,军区政委,那个是保卫部门负责人,那个是检察院的,还有那个是纪委的。”
林咏棠连忙笑着向从会客厅内走出的众人问好,拉着叶桥等人推到楼梯旁,为众人让开道路,而叶桥也在偷偷向阳雨介绍出现在走廊中的各个军区大佬。
“这个,就是阳雨?”
一名皮肤黝黑,面容刚毅,甚至带着一丝丝凶悍的四十多岁男子,在看到林咏棠时匆匆将手里的香烟熄灭,不过眼神却在阳雨身上毫不掩饰地打量了一圈,带着些许的欣赏说道,“不错,后生可畏啊,确实有点儿当年林将军的影子。”
“呵呵,老赵,说好话也没有用,我和老严拉拢小阳很多次了,人家不愿意加入军方,我们这趟浑水,就别让小一辈的掺和了。”
叶梅英最后一个走出会客厅,身上也带着浓浓的烟味。
似乎已经与众人开了许久的会议,看了一眼叶桥和叶梁身上并没有什么伤势,轻松地和保卫部门负责人开玩笑说道。
“啧,那挺可惜了。”
从后面出来的叶栋,快走两步先一步打开了大门,十分恭敬地打算送各位领导离开,保卫部门负责人也只是撇撇嘴,有些惋惜地说道,然而第一次走到门前,看到院外的栅栏门时,眉头又瞬间皱了起来,“哎呀,陈冲怎么还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