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酒瓶放在自己身后的矮柜上,彻底隔绝了康知芝再次触碰的可能,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复杂的难以言喻情绪,并非纯粹的怜悯,更像是对既定命运的审视与承担,声音清晰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
“我们并不是一串游戏数据,反而是真实存在的。”
环视着房间里的每一张面孔,目光仿佛穿越了时空,带着亘古的沧桑,与洞悉一切的平静。
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近乎悲凉的弧度,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不容亵渎的威严,如同金石交击,在众人心弦上猛烈地敲击了一下。
游戏管理员?
玩家眼中的npc?
不!
他们是活生生的古老存在,是关乎两个世界存亡之战的真正指挥官!
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渺小感,瞬间攫住了众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摒住了呼吸。
“《最后一个纪元》中的世界,是天轨借鉴你们世界的历史,创造出来的。”
王母没有给众人太多消化震撼的时间,微微侧过头,望向窗外被雨水模糊,吞噬了所有光明的黑暗虚空,仿佛在凝视着另一个世界,声音如同流淌的泉水,清晰而沉静地阐述着,关乎两个世界存亡的宏伟构架,
“两个世界虽然有些类似,但,并不完全相同。”
收回目光,转向众人,眼中仿佛映照着过往岁月的尘烟与刀光,话语带着历史的厚重感,仿佛在翻阅一本血迹斑斑的泛黄编年史,
“你们所佩戴的游戏头盔,可以理解为一个穿越设备,将你们的灵魂,投射过去。”
“灵魂投射”
,这不是科幻小说里的臆想,而是生在每一个人身上的残酷现实,房间内的所有人,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深入骨髓的莫名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而伴随着你们对游戏的深入,以及实力的增强,游戏内的能力,也会影射到现实一部分。”
王母的声音继续流淌,却带着越来越清晰的警告意味,话语在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同两道精准的探照灯,瞬间锁定了人群中的阳雨。
目光并非审视他的身体,而是仿佛穿透了皮囊,直视着他灵魂深处某个隐秘的角落。
轻描淡写的“一部分”
,却蕴含着无法想象的沉重与危险,能力影射?这岂非意味着“真实平行世界”
的力量规则,正在悄无声息地侵蚀且改变着他们赖以生存的现实?
仿佛是为了给这句警告,提供一个血淋淋的注脚,王母的目光在阳雨身上停留得更久,更深刻。
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剖开一切表象,抬手从地上的食物残骸中,拈起了一双一次性木筷,细长的木筷,在如玉般修长的指间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带着诡异而令人不安的象征意义。
“所以游戏中实力越强的人,若是受伤,也会影响到现实,就像你身上的龙鳞一样!”
筷尖,毫无偏差地指向了阳雨,王母的声音如同冰泉滑过石面,清冽而寒冷,仿佛凝聚了某种无形的力量,带着令人心悸的穿透感,直刺阳雨的灵魂。
阳雨明明知道自己身上的龙鳞早已消失,皮肤光滑如初,可在王母筷尖的指向下,却再次爆出幻痛般尖锐的灼热与撕裂感,几乎能听到虚幻的鳞片,在灵魂深处崩裂灼烧的声响。
王母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最后的宣判,话音清晰得如同冰锥坠地,指向阳雨的细长木棍,此刻仿佛成了命运的刻针,眼神中少了几分神明的疏离,多了一丝复杂难言的沉重,仿佛在注视一个背负着沉重诅咒的凡人。
“这个伤,可不一般,已经烙印在你灵魂上了”
王母一字一顿,每个音节都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判定,清晰得可怕,声音微微压低,却带着更强烈的穿透力,如同在所有人耳边低语。
“说句夸张点的话。”
王母最后的话语,以近乎残酷的平静说出,仿佛在描述一个不容更改的宇宙法则,手中的筷子轻轻晃了晃,细长的木影在灯光下摇曳,如同某种审判的标识。
“你以后转世投胎,可能都会一直带着。”
目光仿佛穿透了阳雨此刻的存在,投向遥远未知的轮回彼端,带着洞悉宿命的悲哀,用清晰无比,如同刻印般的宣示,为无法逃避的命运,落下最终的注脚。
房间里死寂得可怕,连窗外淅沥的雨声,都仿佛被无形的重压逼退,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在粘稠的空气中艰难地起伏。
“什么伤?!”
带着惊惶和难以置信的嘶喊,猛地撕裂了沉寂,宋书睿像是被“灵魂烙印”
的宣判狠狠刺了一下,原本因世界真相而惊骇得酒意全消的脸庞,瞬间褪尽血色,只剩下近乎恐慌的苍白。
猛地从沙边缘弹起,扑向身边的阳雨,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恐惧和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