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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王母的丹药崭新的身体(第2页)

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席卷了阳雨混乱的意识,啃噬骨髓,撕裂灵魂的剧痛,如同被投入绝对零度的寒流,瞬间被冻结瓦解。

一股带着勃勃生机的庞大暖意,取代了冰冷和灼烧,从四肢百骸的最深处汹涌而出,然而神奇力量的灌注,更像是引爆了阳雨最后残存的一丝精气神,纠缠不休的痛苦,骤然消失所带来的轻松,反而成了压倒意识的最后一根稻草。

勉力抬了抬沉重的眼皮,昏暗的视线中,似乎映入了王母写满焦灼与关切,带着血污的脸庞,一丝感激如同微弱的火星,在即将熄灭的意识深处艰难闪烁了一下,驱动着沾满血痂的干裂嘴唇,试图翕动,想要从喉咙里挤出声微弱的“谢谢”

,或者仅仅是一个口型。

然而嘴唇只是徒劳地张了张,一股更加深沉更加无法抗拒的黑暗,如同无边无际的温暖潮水,温柔又霸道地涌了上来,瞬间淹没了那一点火星。

脑袋仿佛重逾千斤,脖颈失去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量,无力地向一侧垂落,最后一丝清醒的光亮熄灭,整个人彻底沉入了由神丹与母爱护佑着,暂时隔绝了所有痛苦,无知无觉的黑暗深渊之中。

时间的概念在无边的黑暗中溶解流淌,失去了刻度,当阳雨的意识如同沉船般,艰难浮出深不见底,隔绝了所有感知的渊薮,重新与外界建立联系时,先撞入感官的并非视觉,而是声音。

“淅淅沥沥……淅淅沥沥……”

细密连绵,带着某种冰冷湿意的敲击声,不知疲倦地叩击着耳膜,仿佛无数细小的冰珠,持续不断地轻柔又执拗,拍打着什么坚硬的表面,是雨。

窗外夜色正浓,深沉如墨,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浸染在无光的帷幕里,唯有永不停歇的雨声,是死寂黑暗中唯一带着生命律动的背景音,渗透进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也渗透进阳雨刚刚苏醒,尚且混沌的意识里。

极其艰难地缓缓掀开了沉重的眼皮,视野先是模糊一片,如同蒙着一层厚重的磨砂水汽,天花板的轮廓在黑暗中影绰绰显现,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远处城市霓虹的微弱光晕,透过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扭曲摇曳的水淋淋暗影。

空气里弥漫着带着泥土和尘埃气息的湿润凉意,混合着几乎难以察觉,类似雨后新叶般的奇异清新药香残留,若有若无。

身上的感觉……阳雨迟钝地感知着,曾经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每一寸神经末梢的撕裂灼痛,深入骨髓,将血液都冻结的冰冷寒意,此刻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身体内部一片空茫,仿佛经历了一场彻底的清洗与重塑,只剩下难以言喻的……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又或者,轻得像一个被掏空了所有痛苦的躯壳,然而异常的轻盈感之上,却盘踞着截然不同的沉重——头痛。

如同被无数细针攒刺般的剧烈疼痛,正集中在额角和太阳穴,每一次心跳,都仿佛有沉重的铁锤在颅内敲击,出沉闷的回响,带来一阵阵令人作呕的眩晕。

“呃……”

带着痛苦和茫然的压抑呻吟,从干涩的喉咙里溢出,阳雨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揉按几乎要炸裂的额角,手臂的动作出乎意料地顺畅,没有一丝凝滞或虚弱,仿佛这具身体从未经历过濒死的重创。

就在手指即将触及滚烫的太阳穴时,动作却猛地僵住了,阳雨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下,落在了自己抬起的手臂上。

手臂的线条流畅而有力,肌肉的轮廓在皮肤下清晰可见,呈现出健康而充满力量感,近乎小麦色的光泽,然而让阳雨瞬间如遭雷击,呼吸都为之停滞的并非力量感,而是皮肤本身的光滑。

难以置信,如同最上等丝绸,或初生婴儿般的光滑。

记忆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激荡起无数清晰的画面碎片,这条手臂阳雨再熟悉不过,长年累月挣扎于底层生活的烙印,早已深深铭刻其上。

靠近手肘外侧,应该有一道微微凸起的狭长疤痕,是以前搬运沉重木箱时,被边缘锋利的铁皮,划开皮肉留下的纪念,靠近手腕内侧,应该有几处凹凸不平的深色挫伤痕迹,是少年时为了生存与人街头斗殴,被粗糙砖石地面反复摩擦留下的勋章。

而在上臂靠近肩头的位置,更应该有一个如同烙印般的丑陋圆形疤痕,是寒冷的冬夜,被醉醺醺的混混,用烧红的烟头恶意摁下,皮肉瞬间焦糊时出的“滋滋”

声和钻心剧痛,至今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这些伤疤,这些记录着过往苦难与挣扎,屈辱与坚韧的印记,如同身体的一部分,如同阳雨无法磨灭的过往,曾是身体的地图,每一道都指向一段晦暗的时光。

然而此刻,在窗外微弱摇曳,水淋淋的光影映照下,裸露的手臂,从肩头到指尖,皮肤光洁如新,紧致而富有弹性。

曾经狰狞盘踞,如同勋章又如同耻辱标记的疤痕,所有的一切,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有一只无形而神奇的手,拿着最高明的橡皮擦,将过往岁月里刻在身体上的所有痕迹,都仔仔细细,彻彻底底地抹去。

只留下肌肉精悍的纹理,在光滑的皮肤下微微起伏,如同从未被风霜侵蚀过的原始山脉。

“嗯?”

带着浓重困惑与难以置信的短促轻哼,在寂静的雨夜房间里突兀响起,随即又被窗外淅沥的雨声吞没,阳雨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附,死死地钉在自己光洁得不可思议的手臂上,光滑的触感,毫无瑕疵的皮肤,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混沌而剧痛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惊愕之后,一股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猛烈冲刷着心田。

遍布身体的旧伤疤,如同耻辱烙印般深深刻在皮肤上,更深深烙进灵魂深处的印记,曾是他的贫瘠,挣扎,充满屈辱过往的最直观证明,是让他即使在炎炎夏日,也羞于露出胳膊腿脚,只能将自己裹在厚重衣物下的沉重枷锁。

自卑如同附骨之疽,早已与疤痕融为一体,而现在……它们竟然……全部消失了?

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瞬间点燃了全身的神经,阳雨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快得甚至牵动了依旧隐隐作痛的头部神经,带来一阵眩晕,但全然不顾,双手带着近乎贪婪的急切,开始在自己身上疯狂地审视。

胸膛,记忆中靠近肋骨的位置,应该有一道如同蜈蚣般扭曲的深色旧疤,可指尖触到的,只有紧实平滑,带着温热体温的肌肉线条,狰狞的疤痕杳无踪迹。

大腿外侧,曾有一片被滚烫油星溅到留下,如同地图般的浅褐色疤痕,手掌用力地擦过皮肤,触感均匀健康,仿佛灼伤从未生过。

后背,腰腹,小腿,阳雨像着了魔一般,双手在身体各处游走探寻,每一次触碰,每一次确认,都带来几乎让他窒息的强烈狂喜。

不仅仅是陈年旧伤,就连刚刚浑身浴血的体无完肤,伤口遍布全身,鲜血如同小溪般汩汩流淌,然而此刻指尖所到之处,皮肤完好无损,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口,没有结痂,甚至连一点红肿都没有。

足以致命的伤,连同记录着苦难岁月的旧疤,竟然如同被最高明的神迹之手抹去,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它们连同那场惨烈的战斗,和过往的艰辛,都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真的没了!”

阳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狂喜,是解脱,更是几乎令他晕眩的难以置信。

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搬开,前所未有的轻盈感包裹着他,甚至暂时压过了头颅深处的剧痛,下意识地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薄被,想要更彻底确认这具仿佛被重塑,被赐予了新生般的躯体。

微凉的空气瞬间包裹了身体,窗外城市霓虹的微弱光晕,透过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扭曲晃动的水淋淋光影,也勉强照亮了赤裸的身躯。

光滑的皮肤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的轮廓清晰而流畅,然而就在近乎完美的“新生”

之中,阳雨的目光骤然凝固。

在左侧锁骨下方,在紧实平坦的小腹中央,还有几处散落在手臂,肩胛等不易察觉的皮肤上,赫然出现了一些奇异的印记。

并非伤疤,也绝非污迹,它们呈现出边缘微微起伏的规则鳞片状轮廓,每一片都只有指甲盖大小,颜色是极其内敛的深沉暗金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散着极其微弱,却绝对无法忽视的淡淡金色光芒,极其缓慢地明灭,带着古老神秘,甚至隐隐透着一丝非人气息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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