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伊万·舒瓦洛夫出野兽般的沉重喘息,因自毁式爆而血肉模糊的右腿,断裂的骨茬正以肉眼可见的恐怖度,被如同蚯蚓般蠕动的新生暗红色肉芽包裹覆盖,并且重塑。
骨骼出密集的“咔吧”
声重新接合,两条足以勒断钢铁巨柱的手臂,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剧烈搏动,榨取着每一丝力量,要将致命威胁彻底扼杀!
“嗖嗖嗖嗖嗖!”
然而就在角力达到顶峰,伊万·舒瓦洛夫全身筋肉,因过度力而剧烈震颤的瞬间,尖锐的破空厉啸骤然撕裂凝固的空气。
五道冰冷的寒光,如同自虚空中诞生的彗星,瞬间贯穿弥漫的烟尘,衡厄剑化作五道拖着冰冷尾焰的死亡流星,度快到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穿刺在伊万·舒瓦洛夫相对脆弱的肩胛与上臂连接处!
“噗!噗!噗!噗!噗!”
五声沉闷且令人心头紧的贯穿声几乎同时响起,五道寒光精准没入伊万·舒瓦洛夫虬结的筋肉深处,没有鲜血飞溅,只有五枚闪烁着幽蓝色星芒的细小印记,如同烙印般瞬间在伤口处亮起!
“砰!砰!砰!砰!砰!”
下一刹那,刺眼欲盲的幽蓝星光,从五枚星痕印记中轰然爆,无声的湮灭之力猛烈坍缩爆,恐怖的能量瞬间撕裂了坚韧的筋肉纤维,粉碎了坚硬的骨骼。
刹那间,伊万·舒瓦洛夫两条足以勒杀巨龙的恐怖臂膀,如同被无形巨锤从内部砸中,肩背处炸开五个边缘焦黑的巨大血肉深坑。
破碎的骨茬,断裂的肌腱,与被高温瞬间碳化的血肉碎块,混合着腥臭的血雾,如同被狂风卷起的烂泥般喷溅四射。
“呃!”
伊万·舒瓦洛夫野兽般的咆哮,瞬间被剧痛和惊愕掐断在喉咙里,赖以力的臂膀结构被彻底破坏,足以勒碎山岳的恐怖钳制力骤然瓦解。
就在力量失衡,庞大身躯因剧痛和冲击,而短暂僵直的瞬间,阳雨原本抵御挤压的双手猛然爆,紧握的昭沁,借着对方钳制力溃散的空隙,刀身如同活物般闪电般旋转竖立。
刀柄末端重重顿砸在破碎的地面,巨大的反冲力混合着阳雨全身澎湃爆之力,整个人如同挣脱了大地束缚的血色彗星,带着肉眼可见的猩红气浪,自伊万·舒瓦洛夫崩塌的臂膀禁锢中爆射而起,在极上升的过程中,昭沁划出一道冰冷决绝,自下而上的垂直轨迹。
“唰!”
刀锋切开空气,出凄厉到极致的尖啸,寒光一闪,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伊万·舒瓦洛夫因剧痛而扭曲,布满青黑色血管的狰狞面孔,自下巴正中开始,向上延伸至鼻梁,眉心,额头颅顶,一道笔直的血线骤然浮现,整个头颅沿着这条血线,被无匹锋锐的刀刃齐整冷酷地一分为二。
裂开的伤口光滑如镜,清晰暴露出内部还在微微蠕动抽搐的灰白色脑组织,断裂的鼻梁软骨,以及被整齐削断的牙齿和口腔上颚,腥臭的脑浆与浓稠的鲜血,如同瀑布般从豁开的巨大创口中汹涌喷出。
“给我死!!!”
莫尔福斯浮肿的头颅,出撕裂般的尖嚎,盈满非人怨毒的眼睛,死死盯住如同血色流星般,撕裂空气扑杀而来的阳雨,苍白纤细的小手,不顾一切地凌空狂舞,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疯狂。
指尖每一次勾动,都仿佛扯动着空气中无形而致命的琴弦,扭曲着光线与空间的诡异涟漪,带着湮灭一切存在根基的恐怖气息,如同层层叠叠的致命音波,瞬间跨越空间,向阳雨的头颅,心脏,乃至灵魂核心猛袭而去。
“嗡!”
然而回应祂的,是清越而肃杀的剑鸣破空,御厄剑的剑身骤然一化为四,四道凝练如实质的寒光,如同最忠诚的壁垒,精准交叉拦截在阳雨与致命涟漪之间!
“嗤!”
蜕衍法则的涟漪,狠狠撞上御厄剑,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仿佛空间本身在被腐蚀剥离的低沉嗡鸣。
御厄剑如同投入强酸的琉璃,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无声崩解,化作亿万点细碎而璀璨的星辰碎屑,在空气中闪耀,为阳雨争取到了转瞬即逝的罅隙。
“唰!”
昭沁饱饮了伊万鲜血的刀刃,裹挟着阳雨全身爆的杀意,如同撕开一层脆弱薄纱般,毫无阻滞穿透了法则的余波,冰冷的刀锋狠狠地劈斩在莫尔福斯的浮肿头颅正中。
“砰!”
一声沉闷如同重锤砸烂熟透瓜果的巨响,莫尔福斯的头颅,就像一个遭受巨力冲击,灌满了腐臭粘稠血浆的皮球,猛然向内塌陷变形。
浮肿的暗紫色皮肤瞬间撕裂,粘稠腥臭的暗紫色体液,混合着破碎的组织和碎裂的细小骨渣,如同被挤爆的脓疮般激射喷溅。巨大的冲击力下,恶心的头颅如同被抽飞的棒球,带着凄厉的破风声,狠狠砸向大厅镶嵌着繁复宗教彩绘的巨型琉璃落地窗。
“哗啦啦!”
刺耳尖锐的玻璃爆裂声炸响,厚重的琉璃幕墙,如同脆弱的冰面般轰然粉碎,莫尔福斯的头颅,裹挟着断裂的鎏金窗框,和华丽的猩红天鹅绒窗帘碎片,一同翻滚,消失在窗外无边无际,冰冷刺骨的白夜光芒之中。
霎时间,圣彼得堡永恒白昼苍白清冽,毫无温度的光芒,第一次如此清晰明亮,如此肆无忌惮地穿透破碎的巨大窗洞,如同凝固的瀑布般,倾泻在昏暗血腥,混乱的圣安德烈大厅内部。
驱散了萦绕角落的阴影,也将空气中的尘埃,弥漫的血腥气,以及非人之物留下的污秽痕迹,暴露得无所遁形。
“走!”
如同受伤凶兽般的咆哮,震得破碎的琉璃残渣簌簌掉落,阳雨的身影在刺目的白昼光芒中格外狰狞,浑身浴血,血龙甲上,布满了先前伊万挤压留下的深刻凹痕,与刮擦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