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不吃,那就归我喽!”
曹命根本就没有想太多,欢快地“哒哒哒”
小跑到宫鸣龙面前,趁他还在叶桥的“压制”
下挣扎,眼疾手快地一把夺过炸串,得意地做了个鬼脸,这才心满意足地蹦蹦跳跳,紧跟上端着碗碟的孙甜甜,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客厅。
“啊~~~我的炸串!!!小草~~~不要啊~~~”
宫鸣龙出一声凄惨的哀嚎,伸长的手臂徒劳抓向曹命消失的方向,脸上表情夸张得像被抢走了绝世珍宝,然而叶桥还稳稳压在他背上,只能徒劳地扑腾了两下腿,像只被翻了壳的乌龟。
“老实点吧你!”
叶桥没好气地在宫鸣龙的头上用力揉了一把,力道不轻,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的意味,“大晚上的,加麻加辣的炸串配麻辣烫,你这胃还想不想要了?上次是谁半夜捂着肚子哼哼唧唧满地打滚?”
“老大,谈判不顺利?具体什么情况?”
教训完宫鸣龙,叶桥才抬起头,眉头微蹙,看向盘坐在角落光影里的阳雨,语气转为严肃,放在宫鸣龙肩上的手指无意识收紧,透露出随时可以投入战斗的紧绷感,“需要我们集结人手,带部队过去给他们点压力吗?”
“沙俄方面防备得很严密。为了避免冬宫核心区域被突袭,他们对连接传送阵设置了极其严格的限制,一次最多只能传送两百人进去。
刚刚舔干净自己碗底的最后一滴牛奶,关羽满足地舔了舔胡须,晃着圆滚滚的身体蹭到阳雨腿边,喉咙里出惬意的呼噜声,前爪一伸,就想往阳雨盘起的膝盖上趴,占据最温暖的怀抱位置。
“嘶——!”
然而一道警告般的低沉嘶鸣,打断了关羽的动作,一直窝在阳雨怀里的张飞猛地抬起头,竖瞳锐利地盯住靠近的关羽,尾巴尖威胁性地快甩动,一只前爪带着风声,毫不客气地拍向关羽圆溜溜的大脑袋,阻止了它靠近的动作。
无奈地低笑了一声,阳雨伸手,一手一个,分别将不甘心的关羽,和炸毛的张飞都捞到自己盘着的腿上安顿好,手掌落在两只猫柔软温热的肚皮上,有节奏地揉搓着。
熟悉的抚慰,让张飞喉咙里的呼噜声瞬间变得震天响,仿佛在宣告胜利,关羽则委屈地把下巴搁在阳雨手腕上,出满足的哼哼唧唧。
“目前在冬宫内部的守卫力量情报不足,所以在没有确切的开战命令,或者万全的进攻把握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感受着掌下生命的温热和细微震动,阳雨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扫过正等待答案的叶桥和暂时老实下来的宫鸣龙,缓缓开口,声音在揉搓猫肚皮的背景音下显得格外低沉清晰。
“而且,问题的根源,比守卫薄弱更深。”
阳雨停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蹭过张飞顺滑的皮毛,腿上两只猫似乎也被凝重的气氛感染,动作都安静了些。
“还记得我们之前遭遇过的那些……‘外神’吗?”
阳雨的目光变得幽深,仿佛透过眼前的客厅,看向了圣彼得堡,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冰冷的寒意。
“祂们的力量已经渗透进了沙俄的核心,不是外围,也不是简单的控制傀儡,是血脉。”
阳雨强调了最后两个字,指尖在两只猫柔软的肚皮上停顿了一瞬,“皇权血脉之中,才是最棘手的。”
“也就是说,如今的沙俄之内,盘踞着两股外神势力在互相撕咬争夺,寄生在皇孙保罗身上的是‘蜕衍之神’,借着伊丽莎白女皇的名义为非作歹,真正的女皇即使尚未咽气,恐怕也早被吸干榨尽,只剩一具空壳了。”
听闻阳雨讲述了冬宫内的情况,叶桥从宫鸣龙背上站起身,走到沙旁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穿透客厅暖色的灯光,聚焦在阳雨被冰箱冷光映照得有些苍白的脸上,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自己的下巴,仿佛在揉捻刚刚接收到的庞杂信息,将其梳理成清晰的脉络。
叶桥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阳雨,确认对方没有异议,嘴角勾起一丝带着讽刺意味的弧度,继续用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剖析。
“而另一个外神叫做‘增殖’,祂更狡猾,像沼泽里的毒藤,紧紧缠绕着卡尔·彼得,在阴影里编织着蛛网,已经拉拢污染了沙俄绝大部分手握兵权的实权将领。”
“至于卡尔·彼得本人,不过是被推到台前,任人操纵的木偶罢了,他在谈判桌上,只是增殖之神意图迷惑对手,拖延时间的挡箭牌。”
叶桥的分析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剥开了沙俄皇权内斗的血腥本质,及其背后恐怖的外神阴影,身体陷进沙,但眼神依旧锋利如鹰隼。
“所以这场看似冗长的谈判,真正的核心,不在于条款细节,不在于土地得失,而在于最后到底是谁的名字,会落在与普鲁士的和平条约上,谁的名字落上去,谁就将‘代表’沙俄未来的皇权,与我们三方缔结联盟。”
叶桥抛出的结论冰冷而沉重,直指问题的核心。沙俄皇权的归属,才是这场谈判的终极赌注。
听着对方条理清晰的剖析,阳雨脸上的忧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深重,几乎刻进了眉宇之间。
盘腿坐在地毯上,背脊微微有些佝偻,心事重重,抬起沾着一点冰牛奶的手指,伸到窝在腿上的张飞嘴边,张飞立刻伸出粉嫩的小舌头,亲昵而急切地舔舐着指尖冰凉甘甜的液体,出满足的“吧嗒”
声。
目光落在张飞专注舔舐的动作上,阳雨的眼神却仿佛透过小猫,看到了更深邃可怕的泥沼。
“但是无论未来哪一位‘皇储’最终与我们合作,签下条约,祂们本身,就是一个埋在身边,不知何时就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阳雨的声音很低沉,带着难以驱散的疲惫和无力感,指尖感受着张飞温热舌尖的触感,微痒的温热却无法驱散心底的寒意。
“‘蜕衍’寄生在保罗身上,‘增殖’更是直接寄生在沃龙佐娃的肚子里!祂们寄生在血脉里的能力,才是最无解的,哪怕我们此刻勉强接受其中一方作为暂时的盟友,但是只要血脉的皇权在延续,祂们随时可能反噬,将我们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