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禾隐去情绪,笑着行了一礼,“见过杨夫人。”
杨夫人放下茶杯,一抹嫌弃之色闪过,哼,真是小地方出来的,一股小家子气,幽幽开口:“嗯,诗诗,你带你好友去你院子说话吧。”
李青禾心里冷笑,茶也不待一杯,显然不是很待见她。
田诗诗神色尴尬,牵着李青禾的手,离开了主屋。
路上的没遇见几个人,只有一个婆子在打扫院子,还有一个老仆在修建花草枝叶。
田诗诗左右看了一眼,对李青禾道:“青禾,你别放在心上,我婆婆她对别人也不怎么热情。”
李青禾自然不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只是她是田诗诗的好友,杨夫人茶不待一杯就算了,竟一个好脸都没有,在外人面前这般落儿媳的面子,想来婚后生活过得不如意,难怪田诗诗面容疲惫。
于是摇摇头,道:“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不过诗诗,你跟我说个实话,他们待你好不好?”
她绽开笑容,道:“挺好的。”
她自已都没发觉,一抹苦涩从她的眼眸一闪而过。
李青禾倒是捕捉到这个细节,攥紧她的手,道:“你我认识四年,还有什么不能跟我说。”
田诗诗的手僵硬片刻,露出苦笑,道:“到我院子在说吧。”
知道李青禾爱喝花茶,田诗诗便泡了一壶玫瑰茉莉花茶,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才坐下,缓缓道:“不是不能跟你说,只是孝字大过天,说了也无益,只会给你徒增烦恼。”
李青禾心下了然,那杨夫人看着就不是好相处的,便追问道:“没事,你都跟我说说,我看有什么能帮你的。”
或许是憋在心里太久,今日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好友,忍不住诉诉心中苦闷,在花香中,田诗诗跟李青禾倾诉了成婚以来的遭遇。
“我一进门,她就对我百般刁难,明明家中有奴仆,却要我卯时起床,给她张罗早饭,还要伺候她起床穿衣,这还没完,在她吃饭的时候,我得站在一旁立规矩,等她吃完,我才能吃。”
心中的委屈一说出来,田诗诗立马红了眼眶。
“嘭”
李青禾听完,气得用力锤了一下桌面,震得茶水飞溅,“杨岸就不护着你?”
广济
田诗诗连忙为自已丈夫辩护:“夫君他对我很好,只是他帮我说一次话,婆婆她第二日就会变本加厉,让我洗衣裳,如此一来,夫君也不敢为我多说话,况且他为人子,若是被扣下一顶不孝的帽子,影响日后的仕途。”
杨岸年纪轻轻就有功名在身,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她想着能忍就忍忍吧。
刚才心里有事,所以没注意到田诗诗的手,上面一层薄茧,未出嫁前,田诗诗又何曾做过这样的活?
又问:“那杨举人也不管?”
田诗诗低下头,“公公他向来不管家宅后院之事。”
李青禾叹了口气,不想好友以后都生活在婆母的磋磨之下,于是垂眸沉思,试图找一个办法让田诗诗少受些刁难。
“你婆婆平日喜欢做些什么?”
李青禾问。
“她甚少出门,平时就在家喝喝茶看看花,再有就是去寺庙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