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男人腿上,身体侧着,脚尖挨不到地面,睡觉睡得很没有安全感。
安室透几乎已经睡着了,他隐约听见“不舒服”
的字眼,换了个姿势。
随着一阵腾空感,浅早由衣懵懵睁眼,安室透躺在沙发上,她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身下是温热的人体床垫。
“这样舒服了吗?”
金发青年闭着眼轻轻地问,仿佛梦呓。
浅早由衣想说公寓的沙发可以把靠背放下来变成一张双人床,不用人叠人的睡。
可她太困了,没有力气说话,只想趴下来打个滚滚入黑甜的梦乡。
行叭,浅早由衣想,她心安理得地埋下脑袋,一秒入睡。
一觉睡到圣诞节的中午,安室透先醒,浅早由衣睁眼时看见他仍被她垫在身下,一手护着她免得她滚下沙发,一手划动屏幕浏览工作文件。
“想起床吃午饭吗?”
安室透问。
“想赖床。”
浅早由衣诚实地回答。
于是两个人继续维持这个姿势躺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要是每一天都能这样颓废地度过就好了。”
浅早由衣发出罢工的声音,“我积攒了好几年的年假呢,能不能一口气让我休息到退休?”
安室透按照他对浅早由衣的了解思考片刻,灵光一现:“你一直积攒年假,难道是想等卧底任务结束的时候以请年假为借口正大光明离开,几个月过后,年假结束,目暮警官想打电话通知你假期结束回来上班,却发现他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浅早由衣惊讶:“天呐,难道你就是我的心灵之友?”
她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在职警察突然失踪必然引起轩然大波,等待她的要么是寻人启事二十四小时全城联播,要么是通缉令全国发布,委实太过高调。
“我又没有易容,用的还是真名,怎么能把脸丢到全国?”
浅早由衣有理有据地说。
“先请年假,再以‘放假太快乐,目暮警官我再也不要回去做牛马了’为由把电子版的辞呈发送他邮箱。以米花町的犯罪率和警察加班时长,目暮警官一定能理解。”
未雨绸缪,全身而退,这便是薄荷酒的手段!
“想得可真周到。”
安室透一脸复杂地感叹。
“你接到卧底任务后没考虑过如何退出的问题吗?”
浅早由衣疑惑,“人不可能卧底一辈子。”
“没有考虑过。”
金发公安摇头。
“潜入组织卧底,要么身份败露死亡,要么组织瓦解回归。”
安室透说,“景已经算非常幸运了,他心里很感谢你,我也是。”
“……没必要这么悲观啦。”
浅早由衣手指拨弄他袖口的扣子,“你也会很幸运的。”
“三瓶威士忌全员叛逃全员存活,中间究竟隐藏了怎样的黑幕?欢迎收看今天的酒厂新闻,主持人薄荷酒带你走进威士忌系掺水假酒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