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他喉结微动,看见沈今棠那双向来从容的眸子此刻凝满焦色,仿佛回到三日前在卧房的时候,她被他吻得失了镇定时,眼尾也曾这般泛红。
血渍顺着素白布料蔓延,将金线绣的缠枝莲染成赤色。
“这是怎么回事?”
顾知行开口问道。
他瞧着那些刺客是早有准备,而且目标准确,就是朝着沈今棠来的。
她是怎么惹来这样的杀身之祸?
沈今棠缠紧布条的动作利落,间金蝶步摇随动作轻颤。
“是我碰到了些棘手的麻烦,有人不想让我再查下去罢了。”
她绷带系结时指尖一颤,勒得青年闷哼出声。
顾知行忽地扣住她手腕,语气有些急迫:“到底是什么事?你为何瞒着我?”
她眼睫低垂,东珠璎珞坠子晃过他手背:“不过几笔烂账……”
“世子别问了,我能处理好。”
顾知行怎能不问?
这可是要命的!
顾知行还想再问。
话还没有说出口,沈今棠的指尖忽地抵上他唇峰。
血腥气混着沉水香萦绕鼻尖,顾知行垂眸见那染血的指尖,恰似那夜她唇上被他咬破的胭脂。
残车旁碎瓷满地,映着巡防营渐近的火光,像极了她那日慌乱间打翻的琉璃胭脂盒。
温热的触感让顾知行的心跳不禁加,他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的复杂情绪。
“起来,我们该回家了。”
她虚扶着他臂弯起身,广袖掠过他腰间玉带。
顾知行任由她挽着走向新驾的马车,衣袖相贴处,她指尖温度透过薄衫烙在皮肤上。
车帘垂落时,药香与她袖底暗香纠缠。
沈今棠忽地倾身整理他歪斜的衣襟,金蝶步摇垂珠扫过他喉结:“世子这般看着我……”
她轻笑的气息拂过他干涩的唇,“莫不是伤口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