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晗真扒着门框,探头探脑。
徐兰娘手一抖,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晗真,要看就大大方方地走进来,莫做如此畏畏缩缩的样子。你姐姐如今在朝中任职,你大小算个官家千金,不可再像从前一般没个正形。”
姚晗真老老实实地从门口进来,“知道了,娘,我给姐姐也写了封信,能跟你一块寄去吗?”
徐兰娘点点头,“当然可以,你拿来便是。”
姚晗真欢快地应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叠纸递出去。
“这么多?”
徐兰娘不由得吃了一惊,“我竟不知,你有那么多话要同韫真说?”
姚晗真仰起头,“嗯!很多话哦!我想知道陵州是什么样的,还有还有,姐姐平常都做哪些事?我以后长大了,也能去当官吗?当官要学什么……”
徐兰娘挑了挑眉,眼睛弯弯,“娘的晗真,志向也不小啊!”
从南江出的信,辗转几番,在几月后,终是到了陵州府城。
“大人,今儿有您三封信到,一封是家书,其余的打京城来,都给您送去书房了。饭菜都热乎着,您现下可要用膳?”
姚韫真刚从校场操练完士兵回来,管家一面指挥着侍女给她递巾帕擦手,一面汇报来信情况。
“现下没胃口,半个时辰后再吃吧。”
姚韫真说完,径直去书房看信。
桌面上端端正正摆着三个信封,从上到下依次是南江的家书、玄空道长以及一个商铺寄来的信。
家书里仔细地写了她走后生的事情,附带姚晗真笔迹稚嫩的信。
玄空的信是最厚的,盖因她往里头夹带了些平安符之类的,絮絮叨叨地讲述了些无关痛痒的事儿。
不出她所料,商铺的信封内是方家两兄妹的信。
如今姚韫真已经入仕,他们不方便再从府里寄信,假托手底下可靠铺子的名义也很正常。
方巧蝶的信跟从前没什么两样,主要是围绕香皂铺子来聊,偶尔说说最近的生活。
方君寿要言简意赅得多,随意谈了谈近况,叮嘱她一些陵州生活的注意事项。
姚韫真一一看完,认认真真地提笔挨个回信。
她来到陵州后,并非每桩事情都一帆风顺,但阻力也没想象中大。
长公主往封地里派了不少女官,姚韫真行事不至于孤立无援,即便有难题,也能一一克服,如今已然步入正轨。
至于往后会如何?她又没法未卜先知,走一步看一步呗。
正在奋笔疾书的姚韫真不知道,她即将走入怎样的未来中。
她不知道那是一个被后世盛赞的清平盛世,也不知道自己会率兵入京、成为明懿帝最得意的臣子,更不知道从她们开始,宸朝女子受到的桎梏越来越少……
这都是后话了。
如今,姚韫真只想把家眷友人的回信写好,随后去用晚膳。
笔墨流转间,她正走向独属于她的明日。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