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血脉,敕令气运,缚!”
钟晓满的声音尖锐得不似人声,带着决绝的疯狂。
他这是在燃烧自己最后的本源,强行催动那与巨蟒命脉相连的钟家气运!
“昂——!”
一声凄厉的悲鸣,从那条虚弱的巨蟒口中出。
缠绕在它身上的符文锁链光芒大盛,每一道符文都亮了起来,深深地嵌入它的血肉与神魂之中!
黑色的血液,从它鳞片的缝隙中喷溅而出!
“你敢!”
蛟龙看到妻子痛苦的模样,目眦欲裂,喉咙里凝聚的龙息也为之一滞。
它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类竟然会用如此恶毒的手段!
这根本不是在解咒,这是在催命!
“你看我敢不敢!”
钟晓满脸上血色尽褪,神情却愈狰狞。
他五指猛然一握,掌心的血色印记化作无形的绞索。
“给我……动起来!”
随着他一声嘶吼,那条本已在崩溃边缘的巨蟒,庞大的身躯一僵。
它涣散的眼瞳中闪过剧烈的挣扎和痛苦,但随即,便被一股蛮横的意志所取代。
下一刻,在蛟龙不敢置信的注视下,巨蟒那巨大的头颅猛然调转,竟带着决绝的死气,朝着蛟龙撞了过来!
用巨蟒,做他的盾!
“不!!”
蛟龙出一声悲痛欲绝的咆哮。
它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妻子动手!
它庞大的身躯向后退去,想要躲开这绝望的撞击。
可巨蟒的度太快了,或者说,那股操控它的力量太不计后果了。
轰——!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黄泉河畔。
蛟龙被自己妻子的头颅,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胸腹之间。
坚硬的龙鳞崩裂,暗红色的龙血喷洒而出。
这点伤,对它来说不算什么。
真正让它痛彻心扉的,是妻子身上那衰败下去的气息!
巨蟒在撞击之后,出一声微弱的哀鸣,庞大的身躯软软地垂落,身上那些符文锁链的光芒也黯淡了大半。
它体内的神魂,在刚才那一下违背本能的强行操控与撞击中,遭到了毁灭性的重创!
它的魂火,已然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哈哈……哈哈哈哈……”
钟晓满摇摇晃晃地站着,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来啊!继续啊!你看是你先杀了她,还是我先让她跟你同归于尽!”
他以巨蟒的命为要挟,逼得这头凶悍的蛟龙进退两难!
“你……”
蛟龙看着气息奄奄的妻子,又看看那个状若疯魔的人类,滔天的怒火,最终化为了无尽的悲哀与绝望。
它输了。
它五百年的等待,它脱困而出的狂喜,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它救不了她。
除非……
蛟龙的动作僵住了。
它缓缓地,缓缓地转动沉重的头颅,望向了自始至终都站在河中央,冷眼旁观的那道身影。
那是它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那颗高傲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头颅,那颗宁死不愿受酆都敕封的头颅,终于低下了。
“我……愿臣服!”
蛟龙用尽全身的力气,出了它这一生,最屈辱,也最恳切的意念。
“求您……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