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当有人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往往意味着没有。”
特蕾西娅向一个方向看去,白袍的造主正站在一面墙壁前,抚摸其上的花纹,“阿米娅说你掠夺了另外一个人的躯壳,是真的么,自诩创造了这片大地的造物主?”
“我从没有说过我创造了这片大地,我也从未自诩过我是造物主。”
安普瑞斯柔声回答,披在脸上的面纱已经差不多破碎,她回头,蔚蓝色的散璀璨光泽的眼瞳正在逐渐暗淡,“叶琳娜,你们认识的叶琳娜只不过是继承了我的记忆,她的存在已经被我的记忆彻底冲垮了。”
“所以……叶琳娜小姐回不来了?”
阿米娅紧握手中法杖,王冠悬浮尝试感受安普瑞斯情绪中属于叶琳娜的温柔
她什么都没有找到,不,不如说眼前人的情绪里满是属于叶琳娜的温柔
“这只取决于我希不希望她回来。”
安普瑞斯抬起手,蔚蓝的光芒在手中浮现,“这片大地需要我,你们也看到了,源石正在苏醒,我不能离开。”
“……又或者,你们可以说服我,说服我相信,你们眼中的叶琳娜比我要更加出色。她能做到的事情更多。”
安普瑞斯的眼神淡漠,但阿米娅明白她心里想着的是另一回事
“……你也是叶琳娜小姐,对吗?灵魂的本质不会改变,叶琳娜小姐只会是叶琳娜小姐。”
阿米娅上前一步,深呼吸一口气随后说,“我认识的叶琳娜小姐是一个温柔的人,她……她虽然有些怯懦,但绝不会对我们说出更加出色这样比较的话。她在意的绝对不是什么价值。”
“情绪价值同样是价值,阿米娅小姐。”
安普瑞斯平静地反驳,“你在用文明的存续读取我的情绪吗?也好。至少我们之间可以坦诚相见。阿米娅,被称为魔王的卡特斯,请你告诉我,这片大地的未来在谁的手上?”
“是在更加强大但更加古老的失败者手中,还是在远比其弱小,但还未尝试的新生者眼前?”
未来的造主出诘问
“我始终相信这片大地会有一个未来,一个让所有人都可以安然入眠的未来。”
阿米娅看看周围的所有支持她的人,抬起倔强的小脑袋,“这不仅仅是特蕾西娅小姐给予我的理想,也是我在看过这片大地上的,感染者,非感染者的苦难后,依旧坚持的想法。我们,我们的家园,我们的文明一定会穿过天灾穿过苦难,抵达那个我们想要的未来。”
“那么你的回答确实很明确了……那么在我宣布最后的结论前,普罗斐特,你可以问我几个问题。”
安普瑞斯看向博士,“就当是奖励吧,你能从我口中得知几件你一直好奇的事情,关于你的过去,亦或是我们的未来。”
“……普瑞赛斯是谁?”
博士沉默片刻后问出最重要的那个问题,“她和我是什么关系?”
“我第一次见到普瑞塞斯是在我明物质置换之后。彼时的宇宙里还满是我们的漫步星空的足迹,每一次星舰泛起的波浪足以让一颗行星上的海洋如沸腾般翻滚。她当时还很青涩,也还没有和你站在一起。我是在法西里尔的介绍下认识的她。”
安普瑞斯缓慢讲述着:“她是一位语言学家,最热衷的事情是聆听恒星死亡时的回响。后来我再次遇到她的时候,你出现了。你和她形影不离。丝可哀告诉过我,她与你之间的关系已经出所谓的亲密,那时你们的思维是彼此纠缠的。当然,你也可以很简单的认为曾经的你和她是一对恋人。一对相互已经爱到不可自拔的恋人。”
“……我知道了。她和源石……不,她用源石是想要做什么?”
“ama-1o,也就是凯尔希,她大概已经用旁敲侧击的方式和你描述了这片大地与源石的关系。我只需要这么告诉你,普罗斐特。”
“想象一只昆虫,它还活着,但马上就会因为寿命到达极限而死去。你没有办法遏制这种趋势,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它做成琥珀,让它栩栩如生地活下去。这样死亡就无法奈何它了。而源石就是琥珀。”
安普瑞斯举了个较为形象的例子,“而博士,你如今所面对的便是这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