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案件怎么样了?”
“唔,还在调查长官。”
“希望你没有什么东西泼到上面。赫尔托夫斯基是我的朋友。你要好好调查。”
调查官不觉得自己的长官有个朋友会是一个老家伙,这懦弱的老教授怎么会被以刚硬为耀的老贵族待见?恐怕又是一场权利斗争
泼多咖啡的调查官很清楚,自己的长官要对付那个军功贵族,或者背后的什么元帅公爵什么都?他不算太清楚,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可以做的就只有祈祷自己的长官能在之后保一保自己
唉,这该死的雪怎么不停呢?
调查官无奈的撑起伞走进纷飞的雪里,往那个军功贵族子弟的宅邸走去
他自言自己能看出涉世未深的年轻人有没有在撒谎,这些一腔热血的愤青总是觉得自己的努力可以改变乌萨斯,而像这样认为的青年在乌萨斯的可以挤满乌萨斯每一座大学的每一个大教室。像是乌萨斯的下议院一样——调查官用自己的酒壶肯定里面做的都是些自以为自己没有错的自负鬼——但那个子弟的表现却很奇怪
他讨厌赫尔托夫斯基,这一点在调查官的预料里。但当自己问起对方对老教授的意外离世有什么看法的时候,他却表现的支支吾吾
“哦,他的死啊……我很遗憾,你知道的,他也是一位受人敬佩的学者……”
不是他做的
调查官的直觉告诉他自己。如果是这位子弟做的,那他应该早有准备或者干脆闭门谢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心虚。他的样子看上去就是在说“不是我做的,但你肯定是在怀疑我”
之后不出所料的,他把调查官赶了出去,再没有透露半点关于老教授的情报
调查官只能放弃这条线索,说实在的,这个子弟的表现让他有些难办,如果不是他做的,自己又该怎么和上司交待,又要从哪个方面调查凶手?
老教授平日里招惹过什么人?有什么人和老教授有过仇?
调查官一时间陷入死胡同。他不死心地又往军功贵族的方向暗中调查一段时间,结果却越来越肯定那个最开始的结论
最后调查官只能拿来老教授的笔记本,他随意地翻阅里面来自这个老鳏夫对军功贵族目无王法的气恼和激进想法
越看他越啧啧称奇
没想到这片大地上还有这样忠诚皇帝陛下的家伙。唉,可怜的老教授,他到现在可能都还没有见过费奥尔多陛下。
调查官看了很久,在他的办公桌前,泡起一杯咖啡一直看到深夜,直到他是在困倦的不行打翻了咖啡杯
冷掉的咖啡泼在微微泛黄的纸上。调查官急忙拿起咖啡杯用随身的手帕擦拭,把笔记本拿起来抖掉上面的咖啡,也顺便抖出一张纸条
一张黄色的小纸片。调查官从黑褐色的实木地板上把这张纸条捡起来仔细的看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瞧瞧,这肯定是赫尔托夫斯基在死前写的,调查官几乎能看出他在写这段话的时候手有多么的冷静而颤抖,像是在决定自杀前写下的最后一封遗书,里面不是什么感慨和原因,而是平淡又不甘的宣泄,是无助而沉默的叹息
他确实是自杀的
调查官肯定这个事实,把泛着褐色污渍的纸条放在笔记本上,兀自抿了一口残留的咖啡,想着该怎么和自己的上司解释这件事情
唉,老教授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他写下这么绝望的话,又是怎么样冷静的想法让他选择毫不犹豫的自杀?
谜团依旧重重,但调查官已经决定不再调查下去了,他隐约有种直觉,赫尔托夫斯基或许不像他的学生说的那样懦弱温和。固然他对自己的主张坚定到古板,但同样他的话术也是毫无破绽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击碎自信乃至理念,退一万步,即使真的如此他又怎么会自杀?这么轻易而果断,像个杀手
不,不
像只毒蛇
调查官无厘头的比喻,老教授的自杀就像是一只阴鸷毒蛇,对自己无比冷血
见窗外的雪小了些,调查官起身站到门外决定抽一支烟清醒一下,他懒得再泡一杯咖啡了。
雪确实小了,至少他不用再打伞。他站在雪里用打火机点起一个火星,感叹起连打火机都价格都在逐步昂贵
在这样惬意的时间里,他偶然瞥见站在路灯后的一个人
他是黑色的,戴着模糊不清的面罩
“哎,你干嘛呢?”
调查官对这样可疑的人喊道,对方没有回答,只是忽的消失了
“奇怪的人。”
调查官继续抽烟,等脚下烟蒂有了几个后他决定回到温暖的屋子里整理下思绪。还没等他丢掉手里的烟,一点点黑色的雪就落到烟上
“嘶——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