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一份很难的工作,宣布者必须随时准备面对来自旧贵族和军官的报复,但安东诺夫还是毅然决然地接下这份使命,这份宣言将成为一个开端
在宣布的时候,安东诺夫还时不时看看坐在席位上的埃拉菲亚女性,她抱着剑一言不,像是一个局外人。安东诺夫以为她会演讲或是说些什么话,但是没有
议会进到下一阶段,宣布各大官僚的去留
没有人敢有反对,或者说在集团军已经不再是元帅和公爵的工具后,没有人敢反对接下来要执行的任何一条判决
宣布完毕后,安东诺夫又看了一眼埃拉菲亚,他拿出一份协约
“叶琳娜女士!”
安东诺夫喊出对方的名字,“请签署这份协约。”
“……”
她站起身依旧带着那把剑,皇帝也同样站起来和对方站在一起
皇帝先拿起钢笔在协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这意味着皇室在此刻与未来将不复存在
埃拉菲亚女性同样拿出一只随身携带的钢笔
安东诺夫觉,那只钢笔很陈旧,买它的人绝对是一个文雅的人。埃拉菲亚女性的笔尖停在协约上,停顿了好一会
“安东诺夫先生。”
她忽然说出安东诺夫的名字,“我……没想到这支笔会有今天。”
笔尖落在昂贵的纸页上,签下那个名字
叶琳娜·瓦列里耶夫娜·谢尔盖耶夫
她没有索要一官半职,只是沉默的听完会议的全部内容后抱剑走进风雪里,像是一个旁观者
那是安东诺夫见到这位英雄的最后一次,此后创立新乌萨斯的英雄,被之后的孩子们所熟知的【悲王】就消失了
像是真的没入风雪里,没有任何消息再传出来
不过这也好,安东诺夫和许多人再心里想
一位英雄要是走入他所开创的政治,必将成为下一个君王,他的话会成为下一道皇帝的指令
在这这个角度上,她的离开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不论是对于现在,还是未来
part4:
虚无主义者认为这片大地上所生的任何事情都没有意义,它们都终将归于宁静的消亡
诸英雄追求的荣耀,诸王者追求的永恒都会在漫长的时间里彻底散去,即使是自称掌控时间的历法之王,万王之王路加萨尔古斯也没能将萨尔贡打造成一个永垂不朽的帝国
如何强大的野蛮终将逝去,如何高等的文明也会消亡
在这样宏观的角度上,一个人所能做到的实在是太过于微不足道。即使他能改变一个国家乃至一个时代
因此,虚无主义者面对那些尝试让自己脱离虚无的人时,他们总会问出这么一句:“如果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你还会继续做下去吗?如果你知道你的孩子和孙子终有一天会死去,你还会养育他们吗?”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沉溺于现实里的人不需要太多思考就会说“会”
而虚无主义者不这么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看的太远,远到他们没办法在遥远的未来看到属于自己的一笔,但他们又看的太近,他们把自己和过于遥远的未来联系在一起,认为这是一种悲伤
他们在不断的哲思里寻求答案,但终究只是化作虚幻泡影
新乌萨斯历45年,科西切领
来自罗德岛的信使带着她单薄的行囊来到这座重新焕生机的城市,它在十几年前受到新乌萨斯政府的重视,受到经济和技术的双重支持,它无论是移动能力还是经济实力都是顶尖的
她登上这座城市的一个区块,隆隆的声音在她的脚下传出
它在移动,沿着一个固定的航道。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信使却有些在意。她在当地找到一个旅店,放下行李后就拿起地图找到旅店的老板
“老板,请问这座城市会经过这里吗?”
她对照着单词表用一个一个乌萨斯语拼出语句,然后指着地图上的一个被圈起来的地方问
“同志,你想要去这里?”
老板抬头看看她,原本还笑眯眯的眼睛冷的很快,信使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是问一个地方而已,“会经过的。你要去那里做什么?”
“送信。”
她稍微提了下斜挎放在身前的信使包,里面放着许多信,都是寄给新乌萨斯的人的,科西切领只是其中一站而已,“一封寄给瓦列里耶夫娜小姐的信。”
“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