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你还活着!”
贝尔德惊喜地看向门,“对了,麦克拉伦他聋了……笔,笔……”
贝尔德从口袋中摸出那只有着华丽装饰的钢笔和和它夹带的纸条,在上面写下略带颤抖的维多利亚语
现在外面的情况很不好!我们要赶紧撤退!
我是贝尔德,把木板拆下来!
贝尔德把纸条递进缝隙里,她能听到里面的喘息声正在变快,却没有任何动作
“该死!你到底注意到这些纸条了没有?”
贝尔德抬头看,飞空艇正在升空,炮火已经停下,或许马上公爵的军队就会来这里,她没有时间了,“我必须把这些木板卸下来,它们钉的太死了!”
贝尔德抽出随身带着的蝴蝶刀,将不怎么锋利的刀剑卡进木板和木门间的缝隙里,一点一点把钉子撬开然后再试图把这些烂木条扒开
“走开……”
一声几乎呢喃的声音从房屋里传出来,贝尔德紧忙加快手中的度:“麦克拉伦,是你在说话吗?我听不清,这些板子好像没有那么牢固,我马上就可以……”
咔嚓一声,贝尔德成功拉开一块木板
“走开,别靠近我!”
这次声音大了些
“麦克拉伦,你在说什么?”
贝尔德撬开更多的木板,“我得再快点!再快点!还剩两块……”
快到门口来
贝尔德急匆匆地写下文字,想让麦克拉伦看到:“*维多利亚俚语*你到底看到没有……麦克拉伦,你站开点,我要把门踹开了!”
在几次深呼吸后,贝尔德用尽自己疲惫身体中所剩无几的力气,猛地朝那些木板和木门踹了几脚,成功踹开它
“麦克拉伦!”
贝尔德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想要找到麦克拉伦的身影。在她刚刚踏进房间的时候,一道银色的光就划过她的脸,滑腻的触感顺着她的脸流淌滴落
那个可怜的录像厅老板此时正藏在门后,他或许刚刚才来,也可能一直躲在那里。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银白色的厨刀。至于耳朵,贝尔德只看到从麦克拉伦耳朵里流出来的鲜血已经干涸成棕褐色,长在附近的源石已经初具规模
他的确聋了。他大概也没看到贝尔德递进来的纸条,只是躲在门后盯着挂在门口的唯一一盏灯愣——贝尔德看到他的房间里有些亮光——要不然他也不会攻击自己,也可能不论是谁进来他都会挥动手中的刀刃
“麦克拉伦……”
贝尔德后退一步,摸着脸上淌出的鲜血,她的身后城市正在燃烧
“这是我的……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麦克拉伦拿着刀,愣愣地站在原地不断低语,“你们还想要我怎么样?我只是想要活下去!求求你们,我只是想要活下去……其他的我都已经给你们了,你们还想要怎么样?”
“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麦克拉乱似乎把贝尔德认成暴徒,他举起手里的刀,不断向前最后停在门口,贝尔德有些看不清他的脸
“麦克拉伦!看看我,我是贝尔德!我会帮你活下去的。”
脸颊上的刺痛不断传来,贝尔德不敢再写字条,只能这么指着自己说道,“现在,你把刀放下来好吗?我不会伤害你的!”
或许是看到贝尔德的样子,麦克拉伦停下脚步,趁着这个机会贝尔德再次写下字来
放下刀
“放下刀,看的见吗?”
贝尔德尝试向麦克拉伦走出两步,见对方没有什么动作便向他伸出手,“来,慢慢的……”
“……”
麦克拉伦微微睁大眼睛,他似乎认出贝尔德,他就这么站在原地,任由贝尔德走进黑暗房屋的阴影中
贝尔德慢慢地向麦克拉伦伸出手,她这时忽然现,那些光不是什么灯,而是一台小放印机。她一咬牙抽走麦克拉伦紧紧篡进怀里的餐刀:“没事了,没事了。我们都会活下去。”
“我们都会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