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歇尔,她知道我们是被逼成这个样子的。但她不在意!”
暴徒低声,“她或许马上就会杀了你,或许你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我不相信你。”
马歇尔摇头,梗着脖子,“她是个好人。我只知道她帮了我,你要让我去偷她的食物。”
“我们会分给你的!只要跑的快她追不上来的。”
“我不信!”
“马歇尔,想想你白天说的话,团结起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没有办法团结起来的原因。你说着相互信任但你自己都不信我们。”
暴徒压着声音吼道,“你现在吃着她的食物,之后该怎么办?她会给你多少吃的?你吃了这一顿之后难道还能有下一顿?还是说她会带你走,离开诺伯特区?醒醒吧马歇尔,你要活下去,在这里活下去。你的那些团结的口号和道德没用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战争开始了!我们没有人可以坚守这些该死的*维多利亚粗口*道德!你也是,我亲眼看到了,你以为你是怎么撑过这么多天的?你靠的就是那些死人!”
马歇尔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一些破碎的画面
枯槁的尚处于饥饿中的人,望向自己的绝望双眼,围在一起吃蹊兽和一些罐头掺杂在一起的干巴巴的灰色东西
大多数人都是老人,孩子也有些……他们都死了,在一次突如其来的袭击里,连同早就不剩下多少的食物一起被夺走
他侥幸活了下来,过了好几天,自己是靠着什么活下来的
马歇尔记不清了,他依稀记得自己怀里的什么东西因为自己摔倒而飞出去,自己则因为矿石病晕倒在路边
是什么?
是什么?
“我们都要活下去,马歇尔。这不可耻。我们都要舍弃些什么。”
暴徒放下刀,抽出一把匕放在呆愣的马歇尔身前,“杀了她,拿走她的食物。”
“这,这不可能。”
马歇尔还记得白天那抹雷光的恐怖,“她的法术还在那里……不在了?”
正如马歇尔说的那样,雷球忽然消散在空气中,只剩下那个埃拉菲亚美人孤独地靠着墙睡着,呼吸微弱不可闻
“快去马歇尔,我们不会抢走你的那份的。想想你的家人,你有没有家人在维多利亚,伦蒂尼姆外面?”
暴徒趁热打铁
“我妈妈和妹妹……”
“你妈妈不想要失去你这个儿子吧?你妹妹需要你这个哥哥。你不想去见她们吗?你不想活着回去吗,回到以前那样的生活里,以前那种不用为了该死的食物而杀死邻居的那种生活里。回答我马歇尔,你到底动不动手,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
“先生,您有没有想过,就算您能杀掉我们拿到食物和药品,您也活不了多久?”
老天师的身躯是蓝色的,泛着电弧的眼神深邃而可怜。她拿着烟杆,在现马歇尔的那一瞬间雷电就在她的操弄下按住对方,老天师操着一口标准的维多利亚语叹息道,“您的矿石病很严重啦,或许活不过几个月。我不知道那些暴徒给您灌了什么迷魂汤,但显然他们做错了。您说呢?”
“马歇尔先生,您刚才是想要杀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