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戈尔丁的眼睛慢慢睁大,她没想到眼前的菲林用了几眼就看出自己的血脉,“只是一些证明而已,我从小便在伦蒂尼姆生活,它们对我的生活和想法所造成的想法微乎其微。”
“不,我意思是,我记得城防军现在的指挥官莱托就是一个高卢人,虽然这么说有点凑巧,显然他毕业于这所学校,那么你和他就一定认识。”
洗罪的话很犀利,令旁听的叶琳娜不由得皱起眉来。洗罪正在观察戈尔丁的表情,通过那些细微的面部动作来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你看上去很排斥这个名字,这很好。”
在确定戈尔丁不会把叶琳娜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泄露出去后,洗罪就没什么想法了
“……自救军在萨迪恩区的根据地已经被萨卡兹毁灭了。”
叶琳娜沉声说出这个坏消息,“他们正在向这里,中央区转移。戈尔丁小姐,您好像是自救军的朋友,所以我要告诉您,如今的伦蒂尼姆的情况没有您所想的那么……好。”
由于血魔大君被重创,食腐者之王提前回到伦蒂尼姆驻扎,厄密托斯们因为叛乱的缘故被全部向伦蒂尼姆边缘调遣。不,这不是最严重的
血魔大君正在返回中央区,可以预料的,愤怒的他绝对会对这里进行一轮大清洗,所有在萨卡兹的手中幸免的人都有可能遭受到血魔们的愤怒
公爵间的掣肘还是没有结束,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昨天伦蒂尼姆城墙倒塌的状况的确让他们意识到城里的情况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程度,但这与他们无关,与公爵和他们的军队无关
温德米尔的一座要塞已经开拔,开斯特、威灵顿及部分高多汀的舰队已经包围伦蒂尼姆,但他们依旧没有动手的打算
而萨卡兹正在完成的某一个东西
“将在十天后竣工。”
叶琳娜选择性地将一些情报分享给戈尔丁,对方如果真的给自救军传递过情报,那肯定有着渠道将这些情报交给同伴,而更重要的是,叶琳娜觉得眼前的老师有些过分脆弱了,如果什么都不给她的话,恐怕再过一段时间她就会溺死在自己的恐惧里,“戈尔丁小姐,您还好吗?”
“我……我还好。”
戈尔丁又一次把手放在胸口上,平复自己的呼吸,“感谢你愿意和我分享这些,叶琳娜小姐……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戈尔丁睁开眼,看着叶琳娜,“我……我只是一个老师,我不应该知道这些。”
“那您也不会告诉其他人,不是吗?”
叶琳娜温和地反驳道,“戈尔丁小姐,虽然这么说您可能会很反感……您很脆弱。”
“脆弱?”
戈尔丁轻轻咀嚼这个词汇
这个词应该用在我身上吗?我真的很脆弱吗?
戈尔丁忽然想起自己晚上保护了一个男孩,她对叶琳娜的话有些疑惑,但并没有说出口,因为一阵阵的咳嗽打断了她的思绪
“咳咳……咳咳……”
像是伦蒂尼姆的雪一样,断断续续的咳嗽。在茉莉惊呼里,戈尔丁看到眼前的女仆不断地咳出鲜血,即使是那位佣兵用手帮她捂住也无济于事
鲜血自她的唇齿与钢铁的指缝间溢出而后滴落在洁白的女仆群上,像是只有冬天才会盛开的红色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