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叔叔是这么说的吧,你无法在规则里战胜规则的主人。”
玛嘉烈回忆着她那位早已失望的叔叔的话,她又想起那位悲哀的来自未来之人的回忆
战争?死亡?
玛嘉烈都不惧怕,她只惧怕自己死的毫无意义。她只惧怕在她死的时候一切依旧没有改变:“叔叔他说的是对的,商业联合会铸造了卡西米尔的规则,同时拿起镣铐将他们自己和监正会共同锁在一起,令监正会在某些事情上必须和他们站在统一立场。对感染者,或是对战争。
他们将权力这一听起来无法被战胜的东西铸造了囚笼,将每一个卡西米尔人都当作了其中的奴隶。我的确无法战胜他们,但是我也并非要战胜他们。我只是想要打破规则,让所有尚在囚笼中的人明白,权力和囚笼都并非牢不可摧的……
我们要教那些被驯化的重新站起来,让那些堕落的重回光明……为此我必须让他们知晓些什么,为他们捧起光,或是点燃自己。叔叔他只是不认为会有人愿意跟随光一起举起手中的武器反抗,也不觉得尚在迷茫中的人会追随灯塔所指引的光,向着看似强大的风暴起冲锋。
而我相信,我相信囚笼中还有不甘堕落的囚徒,我相信在苦暗当中,依旧有人愿意站起来,同我一起呐喊,叫醒所有人,打破这囚笼,为他们自己,为了未来的生活搏得生机。”
“……下一场你要对战灾骑士,就算可能打不过,也好好调整吧。最近几天听医生的,好好修养。灾骑士他不会像昨天逐魇骑士那样打伤你,可别自己落下病根子了。”
在沉默中,老骑士选择拉了拉话题
“姐姐,灾骑士有没有可能让你赢呢?”
玛莉娅忽然这么问道,她只是突奇想而已,“退赛或是留手?”
听到这话,在场的几人都怔了一下,一同看向玛嘉烈
“……为什么这么问?”
玛嘉烈则是这么回复道
“只是一种感觉啦。我只是乱说的。”
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玛莉娅急忙摆手,“只是我不想姐姐你的理想停在这里而已,灾骑士他又会怎么想呢?在赛场上挡住你,还是帮助你继续前进?”
“……”
玛嘉烈闭上眼睛,没有给玛莉娅一个回复
“但如果真的这样的话,商业联合会肯定不会买账。”
佐菲娅敲了敲玛莉娅的脑袋,“现在商业联合会可不打算让玛嘉烈或是血骑士中的任何一位拿到冠军,而且灾骑士还是有集团资助的骑士,可比独立骑士和感染者骑士好多了。”
“也是哦,哈哈。”
“不,玛莉娅说的有可能。”
玛嘉烈忽然开口说道,“只是我不希望他这样做。”
“为什么?”
这句话是佐菲娅脱口问出的
“…………”
“我不希望他因为我而否定自己的决心,也不希望我的理想建立在他的牺牲上。如果他是为了他的骑士理念而拦住我,我不会怪他。”
“如果他愿意呢?”
佐菲娅追问道
“……我不知道。”
玛嘉烈罕见地用这样不确定的回答,“…………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