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缓缓向前推出时,光芒从掌心化作一束手指粗细的光柱,落在母巢外壳顶部偏左的位置上。
那束光在接触到母巢外壳的瞬间融入了纹路内部,沿着已有的能量通道向下渗透,
经过每一层结构时都会短暂地停顿一下,像是在试探当前结构的承载力,确认没问题才继续向下一层推进。
蚁后的触角在母巢接受能量的同时开始剧烈震颤。
它感知到了母巢内部正在生的改变,那些沉寂了多年的结构层,
在接触到源主巅峰本源的瞬间重新开始活跃,像一台停转了太久的机器被重新注入动力,每个齿轮都开始缓慢转动。
母巢外壳的颜色在第一缕能量注入后大约一个时辰开始变化,
暗金色的纹路边缘泛起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像被烧热的铁器表面从暗红变成亮红时的那种颜色过渡。
那一层浅金色的光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持续向外扩展,
从外壳的顶部区域向中部和底部蔓延,每经过一处纹路都会让那些原本跳动的节奏加快一分。
到第三天时,母巢的颜色已经从暗金色完全变成了金色,
外壳表面的纹路从原来的单层变成了三层叠压的结构,
每一层都在独立跳动,但频率之间存在固定的相位差,像三根被同时拨动、却不同时振动、间隔均匀的琴弦。
林昊没有停止能量输出。
他的右手还保持着前伸的姿势,光柱从掌心持续注入母巢顶部那个位置。
能量在第三天结束后从一束分成了五束,
沿着不同的角度从母巢顶部射入内部,对应着五处需要优先升级的核心结构区。
他站在那里保持那个姿势站了整整一年。
一年里他没有移动过位置,右手维持着相同的角度和高度。
甲壳上那些透明的符文在持续输出中始终亮着均匀的金色光芒,没有暗下去过。
他的呼吸频率稳定到几乎察觉不到变化,脊背挺着和开始站立时一样的弧度。
母巢在第二年春天开始出现了第二层变化。
外壳表面隆起了五处凸起结构,分别位于顶部、腰部两侧和底部两侧的位置,
每一处凸起都对应着内部一团正在快凝聚的能量核心。
那五团能量的密度在持续攀升,从道境极限突破到半步源主,
然后在半步源主的门槛上稳定了一段时间。
第三年秋天,蚁后从入口处爬了出来。
它在母巢基座前方的地面上停住,触角朝母巢顶部那五处凸起的方向探了探,又收了回来,
然后转向林昊的方向趴了下去,六条腿在草地上完全摊开,头部低到触角尖碰到了地面上的草叶。
它没有开口,但通过虫巢传递过来的信息流断断续续地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稳定下来。
那段信息中反复出现同一个词:母巢在进化。
第四年冬天,第一处凸起结构开始亮,
光芒从凸起的底部向上推进,像被从下方点燃的烛芯,在缓慢燃烧中逐渐变亮。
第五年夏天,外壳从那处凸起的顶端裂开了一条缝。
缝隙边缘没有液体渗出,也没有能量泄漏,
只有一层极其均匀的金色光从裂缝中持续漫出来,像有人掀开了一盏灯罩的边角,让里面的光漏出来。
弑从那时起一直站在母巢约百步的位置没有动过。
它的刀出鞘了半寸,复眼盯着那道正在缓慢扩大的裂缝,
感知着裂缝内部正在成型的生命形态在结构上的每一处细微变化。
林昊站在原处,右手的能量输出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