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撕开空间,带着林冬冲入虚界最深处。
四周的虚空正在崩塌。
归一心核崩溃后,整个虚界都在解体。
空间像破碎的玻璃,一块块剥落;能量像失控的洪水,到处乱窜。
那些被囚禁的灵魂化作光点,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林昊不管这些。
他只是盯着前方,疯狂地撕开一层又一层空间。
林冬跟在他身后,眉心的薪火印记不断闪烁。
那是她在感应那两道微弱的气息。
其中一道,从她有记忆起就刻在灵魂深处。
那是父亲的气息。
另一道……陌生又熟悉。
“还有多远?”
林昊问。
“快了。”
林冬闭着眼,声音有些颤,“就在前面……那个黑色的光团里。”
她顿了顿,睁开眼:
“小昊,另一道气息……和我一模一样。”
林昊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撕开最后一层空间。
前方,是一团巨大的黑色光团。
那光团由纯粹的黑暗构成,悬浮在崩塌的虚空中,一动不动。
它周围的时空已经完全扭曲,光线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归墟遗迹。
虚界最深处的囚笼。
林昊没有犹豫,一头冲了进去。
黑色光团内部。
没有想象中的复杂结构。
只有一座囚笼。
一座由纯粹黑暗构成的水晶囚笼。
那囚笼悬浮在虚空中,表面流淌着诡异的光纹。
每一道光纹亮起,囚笼内部就会传来一阵低沉的呻吟。
林昊的瞳孔骤然收缩。
囚笼里,关着两个人。
一个,是须皆白的老人。
他瘦得皮包骨头,浑身布满狰狞的伤痕。
那些伤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有的深可见骨。
他低着头,跪在囚笼底部,一动不动,胸口微微起伏。
那是他还活着的唯一证明。
林远山。
林昊的父亲。
另一个,是一团微弱的光。
那光芒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