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雨怎么了?”
雷蒙德听到助手反驳,脸色严肃了起来。
“黑雨有毒,是那个华夏的王上校说的,现在已经汇报给了白吉尔将军。亚伯罕将军也是非常愤怒,将军说我们医疗部都是废物。”
助手颤颤巍巍地解释道。
雷蒙德一听整个人都摊在座椅上,短暂的停顿,他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直接扔了出去。一声脆响碎裂一地,他怒目圆睁。同时回忆起了他见到李洁时的样子,包括其他的华夏军医,他们那身怪异的雨衣。
雷蒙德又回忆起了李洁的话,心里已经知道李洁本身就知道危险,但是并没有告诉他。他强制让自己冷静下来,让助手原原本本告诉他具体原因,听到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才松了口气,得知王攀提供了治疗方法,也彻底放下心来,但他对华夏是真的恨上了。
“解剖进行到哪一步了?”
“器官已经全部摘除,现在只剩下肌肉和骨骼没有检查了。”
助理回答道。
雷蒙德脸色一黑道:“加快度,平常怎么教你们的,所有的样本立刻低温封存,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
助手有些迟疑,反问道:“如果有亚伯罕的命令呢?”
“你是听我的命令还是听亚伯罕的命令?”
“可是……”
“可是什么?我是舰队军医总监,亚伯罕没有权力命令我。”
雷蒙德言辞反驳道。
这里就要说一下米国的军医体系,在战时,舰队军医的确是归舰队或舰艇的指挥官领导。但雷蒙德不同,他不是普通军医,而是军医总监。
军医总监是属于舰队层面,而非单艘舰艇阶层。军医总监和单艘舰艇的指挥官属于平级,他只会听从舰队司令官的命令,也就是说只有白吉尔的命令是他非听不可的,其他单舰艇的主官和他只算是平级。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米国海军军医局bumed是一个米国特殊的医疗部门,普通医生都归国防卫生局管辖,可舰队军医则由海军军医局指导。
也就是说雷蒙德还有海军军医局做挡箭牌,只要他说是海军军医局的业务指导,就可以把锅甩到米国本土。即使是白吉尔也不好强行下达命令,这也是此时雷蒙德还有底气抗衡的缘故。
助手想要提醒雷蒙德,如果白吉尔的命令他是无法拒绝执行的。其实雷蒙德不用他提醒,只是目前他无从选择。黑雨的危机是他的失职,他本来就已经有了把柄,如果不能在这个时候依靠样本掰回一局,失职的责任他背定了。
假如依靠样本扳回一局,那最轻也可以功过相抵了,而且黑雨这次危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危机。样本只要稍微有些成就,那很轻易就可以掩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