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
有人下意识地想说“莫非又遭了暗算”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有人敢说出那句话。
白夜天站在人群中,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担忧。
但他的心中,却在微笑。
他这便宜父王,的确是当帝王的料。
这出戏,演得极好。
方才在大殿中,帝辛表现出的是一个被人暗算却无力追查、满腔屈辱却只能隐忍的人王。
那番表现,足以让任何暗中观察的人相信——
这位人王虽然侥幸挣脱了神魂秘法的控制,但已经心神受创、锐气尽失,不足为虑。
而现在。
这声猖狂的大笑,则是帝辛真正的情绪宣泄。
但那些暗中观察的人,不会知道这笑声的含义。
他们只会以为,这位人王是被气疯了。
是被逼疯了。
是一个被羞辱到极致后,失心疯的可怜虫。
而这——
正是帝辛想要的。
白夜天微微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笑意。
他将帝辛的算计看得很清楚。
遭人暗算后,不追查,不报复,不声张。
甚至当众自曝其短,承认大商无力对抗大罗金仙。
这是示弱。
这是藏锋。
这是以退为进。
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看到一个如此窝囊的人王,会怎么想?
他们会放松警惕。
会认为大商不足为虑。
会以为人族终究只是一群任人宰割的羔羊。
然后——
帝辛才能暗中积蓄力量。
才能修炼《铸龙诀》。
才能凝聚国运金龙。
才能在那些仙神反应过来之前,将人族这柄钝刀磨成利剑。
而且,这也是昨天夜里,帝辛最后提出的给《铸龙诀》一个了不得的出处的计划。
白夜天心中轻叹。
如此城府,如此隐忍,如此手腕。
若非天道注定,若非仙神算计,这位人王本该是人族中兴之主。
可惜。
史书上留给他的,只有“纣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