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声音沙哑。
“很快就有了。”
白夜天道。
接下来是洪易。
洪易转世成了王子府账房的儿子,自幼便精于算学。
十六年来,王子府那点可怜的田产租税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无差错。
白夜天唤醒他时,洪易正在梦中推演某种阵法。
封禁裂开的瞬间,河图洛书的虚影在他眉心一闪而逝。
无数卦象在他眼瞳中疯狂流转,将这个世界的因果线一层层剥开。
方云的院落里挂满了地图。
他转世成了王子府马夫的儿子,自幼便喜欢画地图。
朝歌城的大街小巷、王宫的每一条密道、城外山川河流的走向,全被他画在羊皮纸上,钉满了整面墙。
最后是张平安。
张平安的院落在王子府最深处的角落,终日不见阳光。
他转世成了王子府门房的儿子,自幼沉默寡言,十六年来与府中其他人说的话加起来不过一百句。
但他却是整个朝歌城消息最灵通的人。
因为他懂得听,懂得看,懂得从最细微的痕迹中拼凑出真相。
白夜天唤醒他时,张平安的眼睛只睁开了一瞬,又闭上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
“陛下,王子府中三百一十七名奴仆,有两名是王后派来的眼线,一名是大王子的人,还有三名是西伯侯安插的探子。”
白夜天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
“你倒是没变。”
张平安也笑了一下,那笑容腼腆得像邻家少年。
“陛下也没变。”
七个人在王府正堂聚齐。
白夜天站在长桌前。
窗外,雷云依旧翻涌不息。
他将自己所知的一切,从头讲起。
西游世界的消失,封神大世界的真相,人族气运大阵的存在。
帝辛明日去女娲宫进香的后果,封神量劫的始末,以及他们此刻面临的险境。
六个人安静地听着。
没有人插嘴,没有人提问。
直到白夜天讲完最后一句,洪易才抬起头。
“陛下要改商朝的天命。”
“不错!”
白夜天点头。
“商灭周兴是天道大势,我们与天道大势为敌,胜算几何?”
洪易沉默片刻,手指在虚空中划出几道卦象。
“推演不出。”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