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金翅大鹏鸟击出了第三十七爪。
玄天绝阵的光幕,已经被压到了极限。
每一次凹陷都加深了数丈,每一次反弹都比上一次慢了半息。
阵心的白夜天依旧盘膝而坐,面色平静如常。
他体内,法则之刀的最后成形已接近尾声。
半刻钟之后,白夜天缓缓睁开眼睛。
一股强绝、锋锐的气息从他体内升腾而起。
那柄法则之刀——他命名为“无相刀意”
的法则——终于彻底凝聚成形。
它悬停在他紫府中央。
刀身流转着那种越了所有颜色的“无”
之光,散出足以让太乙金仙心惊肉跳的锋锐之气。
法则之力倏忽一转,没入他体内。
白夜天周身气息如同潮水般褪去。
那股冲天的刀意,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坐在阵心,浑身没有半分灵力波动,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凡俗青年。
但那不是真正的平凡。
那是锋芒内敛之后的大巧不工。
白夜天抬起头,看向仍在疯狂攻击玄天绝阵的金翅大鹏鸟。
他开口了,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那困惑不是装的,他是真的不明白。
“不知道你是自信,还是愚蠢。”
金翅大鹏鸟停下攻击,低下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双燃烧着暴戾火焰的眼眸中,泛起一丝轻蔑。
“小小人族金仙,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它的声音如同万钧雷霆,震得大漠黄沙簌簌作响。
“你这乌龟壳确实结实,但能挡得住本座几爪?待本座将这阵法撕碎——你便知道什么叫愚蠢了!”
白夜天没有与它争辩。
只是淡淡地看着它,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平静如水。
“但你既然不想走——”
他缓缓站起身,龙袍上被佛掌撕开的裂口早已愈合,此刻如同镜面般平整。
“那便不必走了。”
话落。
玄天绝阵忽然动了。
那座原本将白夜天护在其中的防御大阵,忽然如同一张巨网般翻卷扩散。
四刀之阵型瞬间重组——从“护”
转为“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