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顿了顿,继续道。
“但如来所说的也不无道理。”
“若任由这座运朝继续做大,它的确有可能成为第二个灌江口,甚至比灌江口更加棘手。”
玉帝说到这里便停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说。
如来也没有追问。
两位至尊相对无言,殿中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良久之后,玉帝才缓缓开口,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
“朕的想法是——只要人族气运的变化不会影响西行取经和通天之路的大计,天庭仍会按照天规不干涉下界运转。”
“在引起人族气运变化的幕后强者没有对天庭表露出明显敌意之前,天庭不会大举兴兵针对南赡部洲。”
他看向如来。
“如来以为如何?”
如来双手合十,微微颔。
“陛下圣明。”
“本尊也以为,当务之急是先查清南赡部洲真相,而非贸然动手。”
“正好与陛下的想法不谋而合。”
他顿了顿,又道。
“不如这样——你我联手,先将西行取经的计划重新推演一遍,确认大局未变,再做定夺。”
玉帝点头。
两位至尊同时抬手。
玉帝身上涌出一道浩瀚的帝王之气,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
如来身上则绽放出无量的佛光,如三千世界同时放光。
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在凌霄宝殿中交织碰撞,却没有产生任何冲突。
反而融为一体,化作一面巨大无比的光镜。
光镜之中,浮现出南赡部洲的轮廓。
山川河流、城池村落、芸芸众生,尽数在镜中流转。
然后画面开始快推进——时间在加,一年,十年,百年,五百年。
金蝉子的转世之身一世又一世地轮回,最终在第十世成为一个法号玄奘的僧人。
他踏上西行之路。
在五指山下收服了一位被镇压了五百年的妖王。
在高老庄收服了一位天蓬元帅转世的猪妖。
在流沙河收服了一位卷帘大将转世的沙僧。
又在鹰愁涧收服了一条白龙所化的坐骑。
九九八十一难,一难不多一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