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相比于天庭那冰冷庄严的琼楼玉宇,他更喜欢这种人间烟火。
“确实不错。”
锦袍青年放下椰子,打量着面前的这个青衫刀客。
对方的修为在他看来不值一提——大约也就是金丹境的样子。
但那双眼睛却让他有些在意。
沉静、深邃。
像是一口千年古井,波澜不惊,却深不见底。
“在下姓林。”
锦袍青年拱手一礼,并未报出真名。
“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白七。”
白夜天随口捏了个名字,回了一礼。
“走江湖的,四处讨口饭吃。”
他拍了拍腰间的长刀,笑容依旧粗犷豪爽。
“林兄来砍椰城是做生意还是走亲访友?”
“算是……访友吧。”
锦袍青年的语气有些含糊。
他看着白夜天,心中那股莫名的好感愈浓烈。
这人虽然修为低微,言语粗豪,但身上却有一种让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
“正好我也闲着,林兄若不嫌弃,一起逛逛?”
白夜天顺势出了邀请。
锦袍青年略微犹豫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叨扰白兄了。”
二人并肩走在砍椰城的街巷中。
白夜天带着他穿过最热闹的集市,走过最古老的庙宇,登上城中最高的塔楼俯瞰整座城池。
他一路走一路说。
说这砍椰城的由来,说这碧水国的风土人情,说那些街边小吃的讲究和门道。
锦袍青年听得津津有味,偶尔插几句嘴,问些琐碎的细节。
聊了约莫两刻钟,白夜天忽然在一座庙宇前停下脚步。
那是一座建在街角的灵水将军庙。
庙宇不大,香火却颇为旺盛。
来来往往的信徒们手持香烛,虔诚地跪拜在神像前,口中念念有词。
白夜天站在庙门前,仰头望着那尊高一丈有余的灵水将军神像。
神像面容威武,身披鎏金铠甲,手持一杆长枪。
他的目光看似在瞻仰神像,实际上却在以天机术进行最后的推演。
因果线在他指尖缠绕。
一丝丝极细微的波动,无声无息地渗入锦袍青年识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