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白夜天离去前,曾以秘法为她种下“魔种”
(实为精纯本源),助她踏上武道。
如今修为已至不俗之境。
然而此刻看去,她虽衣着整洁,髻一丝不苟,但鬓角已染上几缕刺眼的霜白。
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忧愁,眼角细纹深刻,那是长年累月忧思煎熬所刻下的痕迹。
皆因长子方林之疾。
白夜天立于佛堂门外,目光穿透门扉,静静注视片刻,心中暗叹。
当年他改了她的死劫。
然而天地因果,平衡难破,方林的劫难却因此加剧。
连带着这位母亲的心,亦日夜受着煎熬。
“吱呀——”
他推开佛堂木门,声音很轻。
华阳夫人手中念珠骤然停顿。
她并未回头,只是背影瞬间绷紧,那是长期处于紧张戒备状态养成的本能。
“二婶,我回来了。”
温和清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少年时特有的、让人心安的温度。
华阳夫人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来。
当她看清门口那逆光而立的身影时。
手中的念珠“啪嗒”
一声掉落在地,檀木珠子滚落四处。
“夜……夜天?!”
她站起身,动作有些踉跄,睁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
待确认不是幻象,眼中瞬间涌上狂喜,连带脸上都焕出一种光彩。
“真是你?!这五年……这五年你都去了何处?”
“二婶派人四处打探,却杳无音讯,我还以为……还以为……”
她快步上前,紧紧抓住白夜天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上下打量,生怕眼前人是幻影。
眼眶已然通红,声音哽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白夜天任由她抓着,目光温和,笑容一如当年那个在方家备受关怀的少年。
“让二婶担心了。”
“这些年有些不得不处理的际遇,如今诸事稍定,便立刻回来了。”
他反手轻轻握住华阳夫人冰凉的手,渡过去一缕温暖平和的真气,缓声道:
“二婶,方林堂弟的病,我能治。您不必再忧心。”
华阳夫人如遭雷击,整个人僵住,抓着白夜天的手抖得厉害。
她张了张嘴,却不出完整的声音。
唯有眼泪扑簌簌滚落,那是绝望中骤然抓住浮木的激动与不敢置信。
“真……真的?夜天,你真的能救林儿?”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所有身为方家主母的坚强外壳,在这一刻碎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