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深植于魔魂深处的邪恶本性,带着毁灭与吞噬的欲望。
此刻,这些东西如同沸腾的岩浆般。
在他的体内、识海中剧烈冲击着,试图掌控他的元神和灵魂。
白夜天盘膝坐在崩塌的黑色山峰废墟之上。
青衣早已被魔血浸染,变得暗红一片,但他神色依旧平静。
仿佛体内那股,足以让寻常武者疯狂的力量与他无关。
只是那双温淡的眼眸深处,此刻正翻涌着常人难以察觉的惊涛骇浪。
“命魂境至玄冥境的瓶颈……就此一跃而过。”
他轻声自语。
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力量,语气中没有丝毫喜悦。
玄冥境,那是真正的大帝境界。
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高度。
一旦踏入此境,一念可引动天地之力,一怒可令山河变色。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拥有移山填海、摘星揽月之能。
若是寻常武者,此刻早已欣喜若狂。
迫不及待地引动天地规则,沟通天地之力,完成从命魂到玄冥的蜕变。
但白夜天没有。
他缓缓闭上眼,双手结印于丹田。
周身刚刚升腾起来的磅礴气息,竟开始缓缓收敛。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他体内传来。
刚刚突破的玄冥境修为,被他硬生生压制了回去。
经脉中奔腾的魔元、识海中汹涌的规则感悟,全都被他以莫大的毅力强行封印。
这是将已经打开的玄冥之门重新关闭,将已经越过的瓶颈重新筑起。
“呃……”
白夜天闷哼一声。
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血液,顺着下颌滴落。
落在脚下的黑石上,出“哒”
的一声轻响。
强行压制境界的反噬,远比他想象中更为可怕。
那股被强行压制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
经脉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丹田震荡,元神也受到了波及。
若非他以《玄金九变》锤炼的肉身,早已达到匪夷所思之境。
此刻恐怕早已经脉尽碎、丹田崩塌、元神受创,沦为废人。
但他不得不如此。
因为他的元神,正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
魔物“噬时”
活了数十万年。
它的记忆太过庞大、太过古老,也太过邪恶。
那些记忆中,有虚空魔族的诞生秘辛,有“虚渊”
之主“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