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在此地形成了一个直径千丈的完美环状结构,如同巨兽衔尾,尾相连。
环的中心,是一片奇异的清澈区域。
无雾、无风、无光亦无暗,连时间都显得异常平稳,仿佛被某种伟力强行“抚平”
。
而在这片区域的边缘,环绕着两条浩瀚的“河流”
。
一条银白如练,由纯粹的空间道韵凝聚而成。
每一朵浪花都是一个微缩的空间碎片,内里山川河岳、星辰日月轮转生灭;
一条透明近乎无形,唯有流淌时荡起的涟漪能隐约窥见轮廓,那是时间道韵的具现。
它流淌时,万物仿佛在加衰老,草木枯荣只在眨眼;
又仿佛时光在倒流,落叶重归枝头,溪水逆流上山。
两条道韵洪流一内一外,环绕着中心区域缓缓旋转。
形成了天然的时空屏障,隔绝内外。
而在洪流之外的唯一入口处,矗立着一座三丈高的古老石碑。
石碑通体漆黑,表面刻满了无法辨认的太古符文,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更令人心悸的是,从石碑中延伸出无数细密的光链。
如蛛网般连接着两条道韵洪流,仿佛在维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
白夜天正要迈步踏入环状入口。
一个沙哑、干涩的声音,如同生锈的齿轮摩擦般响起。
“止步。”
声音来自石碑之下。
白夜天抬眼看去。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黑袍老者。
老者身形佝偻,枯槁如千年古木。
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每一道都似岁月刻下的刀痕。
他双眼紧闭,周身散着腐朽与混乱交织的气息,却又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地魂境强者独有的灵魂压迫。
“此地,不可入。”
老者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浑浊无光,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白夜天静静看着他,片刻后,平静开口。
“黑暗宿皇?”
老者枯瘦的身躯微微一震,而后露出苦涩至极的笑容。
那笑容牵动脸上皱纹,显得格外苍凉。
“想不到……悠悠万载过去,竟还有人记得本皇的名号。”
白夜天目光扫过老者,缓缓道:
“名震中古的地魂境强者,朕自然记得。”
他顿了顿,语气转淡。
“不过,你阻止不了朕。”
黑暗宿皇的眼神立时变得森寒,周身那股腐朽混乱的气息开始急剧攀升。
黑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年轻人,你的修为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