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残魂在夫子布下的金色屏障内疯狂冲撞,出刺耳尖啸。
“老匹夫!安敢阻本神大道?!”
夫子立于屏障之外,一袭朴素儒袍在邪气罡风中纹丝不动。
他手中竹简泛着温润光泽,抬眸看向邪神,声音平静如古井。
“吞噬万里生灵以补己身,有伤天和。邪神,收手罢。”
“天和?哈哈哈——”
邪神癫狂大笑,邪气翻腾如沸。
“本神便是天!这方天地孕育的万般恶念、亿兆邪祟,皆为本神资粮!谈何天和?!”
话虽如此,祂冲撞之势却缓了下来。
那双猩红眸子瞥向万里之外。
荒戟碎空大帝与玄鲸裂海大帝并未远离,二人静立虚空,漠然注视此地。
眼神中,毫无相助之意。
邪神心中一凛。
是了……三帝临时结盟,本就是为了试探白夜天深浅,兼之救援万古青天。
如今万古青天自愿臣服,三帝联手无功而返,盟约便已名存实亡。
若此刻自己与夫子死斗,那两位怕是要坐收渔利。
“好……好得很!”
邪神残魂死死瞪向白夜天,怨毒之色几乎凝成实质。
“狄皇,今日之辱,本神记下了!”
“待本神重聚法体,定要你狄荒……鸡犬不留!”
又转向夫子,邪气中传来切齿之声。
“老匹夫,你护得了他一时,护得了一世么?!”
夫子不语,只静静看着祂。
邪神终是化作一道污秽黑芒,撕裂虚空遁去。
所过之处,天地间残留的邪气久久不散,草木为之枯朽。
荒戟碎空大帝深深看了白夜天一眼。
那眼神复杂无比——有震怒,有不甘,有忌惮。
亦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心寒。
“白夜天。”
他声音低沉,字字如铁。
“今日之战,非终局。蛮荒与你狄荒……来日方长。”
言罢,转身踏碎虚空。
十丈魔躯每一步都踏得苍穹震颤,似要将满腔郁愤尽数倾泻于这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