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迎向飞来的彼岸金桥,轻柔而坚定地与之接触、交融。
金桥的光芒明灭不定。
另一处,真正决定此方纪元走向的战场,已然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长生大帝对彼岸金桥的异变恍若未觉。
他的眼中,此刻只剩下白夜天一人。
白夜天亦然。
两人之间的十丈虚空,仿佛被无形之力剥离出来。
成为独立于诸子之墓、独立于纪元长河之外的一个“点”
。
长生大帝缓缓抬手。
他的动作优雅而古朴。
仿佛不是在准备一场足以破灭万古的战斗,而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洁净,修长,肌肤下隐隐有星辰生灭、时光流转的纹路。
他就这样,朝着白夜天,轻轻点出。
这一指,看去极慢。
慢到旁观者能看清指尖划过空气时,引起的每一丝最细微的涟漪。
慢到仿佛时间本身,都在为这一指让路、凝滞。
而事实上,当这一指点出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不存在、却又响彻灵魂深处的鸣颤荡开。
以长生大帝的指尖为中心,一种极为恐怖的力量弥漫开来。
那是时间的至高奥义!
诸子之墓中,原本狂暴的起源气流瞬间静止,如同被冻结的琥珀。
空中飞扬的尘埃、崩塌溅射的碎石,全部诡异地悬浮在半空,保持着前一瞬的动态。
远处洪易等人,甚至那沸腾冲击的无数强者残念。
思维都出现了刹那的空白,意识被强行拖入一片无始无终的苍白!
时空,为之冻结!
面对这无视距离、越思维度、直抵本源的时间一指。
白夜天动了。
他的动作,同样不快。
仿佛在粘稠至极的时空琥珀中游动的鱼,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与坚定。
他的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那柄名为“无相”
的长刀,缓缓出鞘。
刀身并非耀眼的光芒,而是内敛的混沌之色。
仿佛将一片未开的鸿蒙纳入其中,流转着地水火风重定、万物生灭轮回的意韵。
白夜天双手握刀,举至齐眉。
他的眼神无比专注,凝视着刀锋。
也仿佛透过刀锋,凝视着那冻结时空的一指,凝视着指后长生大帝那双蕴含万古智慧的眼眸。
“《白夜衍天刀》!”
“第三式——”
“归墟!”
刀,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