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天看着这三个自投罗网、不知死活的魔头,脸上那惯有的温和笑容渐渐变冷。
“朕本欲直取目标,不欲多造杀孽。”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
“既然你们自己撞上门来,那也只能说是你们的气数,尽了,合该有此报应。”
他并未拔刀。
面对这三个魔头,还不值得他动用兵器。
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对着三人所在的方向,看似随意地凌空一划。
《白夜衍天刀》第二式——逐暗!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细微到几乎肉眼难辨、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灰色丝线。
以越思维、越感知的度,瞬间掠过虚空,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白骨书生脸上,那阴恻恻的笑容骤然僵住。
他手中那柄祭炼了无数岁月、坚不可摧的白骨扇。
无声无息地,从中断裂,断面光滑如镜。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神魂、肉身,仿佛被一道极致锋锐、又蕴含着万物终焉、归墟寂灭之意的无形力量轻轻划过。
“不……可……”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出嗬嗬的怪响,却再也无法组成完整的词语。
他眼中的邪异神采迅黯淡。
整个身体,连同他修炼了数千年的强大神魂,如同风化了万年的沙雕。
从被灰线划过的位置开始,缓缓地、无声地崩塌、分解。
化为最细微的尘埃,消散在充满煞气的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旁边的天邪子和血影子,脸上的贪婪与狂喜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愕。
另一道同样细微致命的灰线,已然如同死神的请柬,悄无声息地临身。
“呜啊——!”
天邪子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啸,他本能地想要化作虚无的怨念遁走。
然而,那道灰线仿佛锁定了他存在于世间的根本核心。
无论他的身躯如何扭曲变化,化作何种无形的怨气,都无法摆脱那如影随形的寂灭之力。
下一刻,他那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虚幻身躯,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猛地一颤。
随即寸寸碎裂,连同其中哀嚎的怨灵,一同归于彻底的虚无。
血影子更是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出。
那不断蠕动的暗红血影瞬间凝固,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然后,如同暴露在煌煌烈日之下的肮脏积雪,迅蒸、消融。
连同那浓郁的血腥与诅咒气息,一起被净化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仅仅是一指划出,两道灰线掠过。
称霸九渊神域第六层,不知多少年月的三大邪道巨擘。
便如此轻描淡写地、彻底地灰飞烟灭,连一丝残魂都未能逃脱!
白夜天看都未看那已然空荡、只剩下些许逸散魔气的原地。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阻隔,投向了第六层更深处。
那片怨气与恨意最为浓稠、几乎化为实质的区域。
在那里,他的神识“看”
到了一股远比白骨书生三人强大、凝练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