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恶刘黑虎及其核心骨干,擒获后不必审理,直接于市口悬示众三日,以儆效尤。”
影七闻言,身躯微微一震。
并非恐惧,而是感受到一种即将掀起血雨腥风的肃杀。
他立刻低头,声音压得更低。
“是!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白夜天轻轻颔,不再多言。
迈步登上早已等候在旁的、看似普通却内藏玄机的黑漆马车。
车厢内,熏香淡淡。
他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节奏稳定,仿佛在推演着无形的棋局。
车窗外,是玉京城特有的繁华与喧嚣。
叫卖声、车马声、人语声混杂一片。
但他的内心,却如万丈古井下的深潭,冰冷、幽深。
清晰地倒映着整个天下的棋盘,以及棋盘上那些或明或暗的棋子。
回到白府,果然门庭若市,车马络绎不绝。
道贺的官员、世家代表、故旧亲朋,几乎踏破了门槛。
白夜天并未摆出拒人千里的姿态,反而来者不拒,皆温言接待,应对自如。
他脸上总是挂着那抹无可挑剔的、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言辞恳切,态度谦和。
然而,无论面对的是真心祝贺还是假意试探。
无人能从他那双深邃如同星海的眼眸中,窥探出丝毫真实的情绪波动。
仿佛那微笑之下,隐藏的是一片无人能够触及的绝对领域。
“公子,今日已有十七家送来拜帖和重礼,其中不乏实权公侯之家。”
老管家白福恭敬地递上一份名录,低声禀报。
白夜天目光扫过名录,轻轻拨动着手中的青玉茶盏。
盏中茶水微漾,碧色澄澈。
“按名录规格,一一备厚礼回赠。”
“一律言我初履新职,千头万绪,事务繁杂。”
“待衙署安定,诸事步入正轨后,再择日一一登门拜谢。”
他放下茶盏,补充道:
“另外,从府中我的私库调拨一笔银子,不必动公中。”
“以我的名义,在城南贫民窟设粥棚三日,施粥赠药,惠及贫苦。”
“记住,要实心办事,不得克扣短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