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泥菩萨和他的孙女。
感受到白夜天的到来,泥菩萨并未回头。
只是沙哑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只是我早已封卦,不再为人批命,陛下请回吧。”
白夜天走到他身旁,与他一同俯瞰山河,澹澹道:
“朕此来,并非为求批命。”
泥菩萨这才微微侧。
那双浑浊却仿佛能洞悉世情的眼睛,幽幽看向白夜天。
“哦?那陛下所为何来?”
“朕想与先生论一论,这天地众生,命运因果。”
泥菩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陛下雄才大略,以力破局,也信命运因果之说?”
“信,也不信。”
白夜天目光深邃。
“朕信命运存在,如同信这洛河奔流,自有其轨迹。”
“但朕更信,人定亦可胜天。”
“也如同这洛河,若遇巨石阻挡,或可绕行,或可积蓄力量将其冲垮,未必一定要遵循固有的河床。”
“命运,或许亦然。”
“它是一条大河,但并非没有改道的可能。”
泥菩萨闻言,身躯微微一震。
沉默良久,才道:
“陛下之言,人深省。”
“我窥探天机一生,见惯了宿命的无奈。”
“众生如同提线木偶,在既定的轨迹上挣扎,却难逃最终的结局。”
“久而久之,自己也深陷其中,以为天命不可违……”
“却忘了,窥探命运者,本身亦是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