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放下手中一份墨迹尚新的密报。
上面详述了聂人王,在嘉陵江“一线天”
那惊世骇俗的一刀。
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深邃的眼瞳中映着窗外迷蒙的雨色,看不出太多波澜。
身侧,跪坐着一个身着淡绿罗裙的少女,正是如诗。
她眉眼温婉如画,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剥开一颗晶莹饱满的葡萄。
纤纤玉指捻着那剔透的果肉,轻柔地递到白夜天唇边。
白夜天启唇含住,甘甜的汁水在口中弥漫开来。
“公子。”
如诗的声音,带着江南水乡般的糯软。
她看着白夜天平静的侧脸,带着一丝不解的疑惑。
“你不是说,要汇聚天下国运才能助你修行破境么?”
“聂庄主这般扬刀立威,名动江湖,为何你不亲自出手?”
“若你出手,这名声岂不更大,日后立国根基也更牢靠?”
白夜天缓缓咽下葡萄。
目光转向如诗,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温和睿智。
“名声如浮云,亦如江流。”
“只要天下人皆知,我白夜天是这极武山庄的主人。”
“聂兄的刀光所至,便是我山庄的威名所及。”
“他扬名,便是在为我扬名,何须我事事亲为?”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软榻光滑的边缘划过。
“况且,我若出手,对手的分量…自当匹配。”
“这天下,不愁没有值得我拔刀之人。”
“聂兄有他的战场,扩张山庄势力之事交予他,我放心。”
他的目光落在如诗和阁内另一角,那个沉默舞剑的少女身上。
那是如画,一身素白衣衫,身形灵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