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夜晚。
浏河镇几座民居里。
这里已经成为了附近守军的临时医务地点。
数十名伤兵躺在一些木板上,有的人痛苦呻吟,有的人闭上眼睛、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死了,还有的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门外,两个郎中住在一个帐篷里,轮流值夜。
听到屋内传来的痛呼声,一个郎中走出帐篷,有些焦急的看向里面,却没有进去。
他进去也没办法。
这里没有动手术的条件,也缺少药物,他只能做一些止血、消毒的工作,其他的……听天由命吧。
周围,几个巡逻到这的士兵看了他一眼,只是点了点头,便没说什么。
他们早已经对死亡麻木了。
“来人!快来人啊!”
屋子内忽然传来一道叫喊声,吸引了郎中和几个巡逻士兵的注意。
郎中立刻跑进了屋内,几个士兵也因为感到意外跟了进去。
屋子里。
一个腿断了被包扎好的伤兵躺在门板上,上半身爬着越过地面,用手推着半米外另一个士兵。
“他没呼吸了!快救他!”
伤兵看着郎中叫道。
周围其他伤兵也都看了过来。
郎中手足无措。
“救人啊!我听军医说过,人在刚停止呼吸的时候不是还能救过来吗?他几分钟前还在跟我说话啊!”
郎中叹了口气。
他记得那个士兵,是胸腔左下腹受伤严重,应该是被敌人的舰炮破片和炸飞溅的石子打中,那些东西现在还卡在里面,他们取不出来。
运过来时,他也只能简单的消下毒,然后止血。
几分钟前还在说话,现在却停止呼吸,大概率是被体内的破片划伤了心脉和肺部。
这种情况下,哪怕是当场运到后方医疗设备完善的大医院里都未必能救活,他一个小小的郎中,在这没有任何手术设备的地方,这能怎么救?
郎中的沉默让士兵们都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在简短的沉默后,那名伤兵也不再推战友了,只是无助的缩回自己躺着的木板上。
周围,其他伤兵们也目光悲伤。
跟着郎中进来的几个巡逻士兵在沉默了一下后,一个士兵让身后的战友去把人抬出去。
他自己,则是走向那些还睡着的伤兵,都有这番动静了、却还躺在地面上没有睁眼?
他走到一个人面前,用手在他鼻子下试探了一下鼻息。
还有气息,应该只是深度昏迷。
他走向下一个。
没有……
他动作停顿了。
抿了抿嘴,对着其他几个巡逻士兵示意了一下,起身走向下一个。
七个闭眼不动的伤兵。
三个都已经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