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水军,我们有自己的武器。”
“我们有数百艘战舰,有航母能起飞飞机,有数百毫米口径的炮弹,有能达到数十公里射程的舰炮,我们可以在海上进行我们的作战。”
“把战舰开过去,用舰炮一个阵地、成建制的打掉敌人,这才是我们该做的。”
“敌人可以补兵。”
“我们也可以补炮弹。”
“如果用一枚或者几枚舰炮的炮弹,就能消灭敌人一个连的话,这是笔很划算的生意。”
“我们只需要打出炮弹。”
“但他们不仅要死人,还要重新构筑阵地,还要给士卒收尸、一些抚恤金,还要承受士气和国民信心的下降,等伤亡变大了,他们还需要面临各个不同省份之间的矛盾,因为没有谁会希望金陵拿自己的部队去前线送死。”
井上成美笑着说:“我们是一个工业国家,我们有完整的军工产业,我们没必要和那个人口庞大的农业国敌人去拼人命,这是不智的。”
“我们要挥我们的工业优势。”
井上成美的话让水军将领们要么认同,要么即便不认同也觉得可以先试试看,毕竟没有人希望自己麾下死太多,尤其是你顶头上司也是这么想的情况下。
于是联合舰队开始改变打法。
除了派出战舰在周围警戒和封锁海岸外,其他舰船全部停在外海不动,只是接连派出部队来攻击吴淞口。
第一个晚上,刘知觉得倭寇可能又是想声东击西,他紧张了一个晚上。
但第二天其他防线上什么事都没有,只有吴淞口那里报销了半个团。
他换了部队,继续守。
但是这个白天,倭寇仍旧派出舰队继续攻击吴淞口一带,而且炮击的战舰从昨夜用于警戒的驱逐舰变成了巡洋舰。
往往一枚舰炮下来,一片直径近百米的范围内战士们死得死、伤的伤。
一天下来,一个上千人的团只剩下了两百多人,直接被打残。
刘知又换了部队,继续守。
然而这个晚上,倭寇也来了。
这次是战列舰。
数艘战列舰只是一轮打击下来,刚上去守了没三个小时的一个团,直接被打到只剩下一百多人,连团指挥部都被两枚炮弹给炸了,整个团指挥官全部阵亡。
这不是被打残,几乎是被消灭了。
吴淞口的炮声与火光,连魔都市区里都听得见、看得见。
一枚炮弹下来,往往是一个连两个连的报废。
刘知有点扛不住了。
短短不到四十八小时,三个团都报废了。
他不怕伤亡。
怕的是无休止的伤亡。
尤其是倭寇战术极其恶心,沿岸阵地打了一遍,那就往前延伸,打更后方的阵地;阵地上没人了,那就等几个小时,等华夏军支援到了再继续进攻。
倭寇不再着急登陆。
他们只是在用一种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以国力和生产力碾压,用工业打击农业。
看着刚调上去的一个营又全员阵亡。
刘知这个晚上失眠了。
这个局面他躲不了,华夏也躲不了……
这不是局势变得艰难了。
而是这场战争回到了它本该有的惨烈程度上,迎来了建立在两国现实差距之上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