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外的小土丘后。
一大两小三个人影坐在这里,两个小孩吃着团体战士的干粮、喝着水,时不时回答一两句问题。
最开始见到两个战士时,两个小孩第一反应并不是逃跑,而是紧紧护住手中那两个小土豆,那一幕让连长有点心酸……
经过连长用手中的干粮和水进行诱惑——他只能想到用这个词,他说了好几句自家的好话,孩子什么都没听懂,只是眼神看着他手中的东西——两个小孩终于相信了他们是好人。
到现在,连长问了他们许多问题,连长表面上维持着笑容,心里早已怒不可遏。
“还吃吗?”
看到他们吃完了,连长好心问了一句:“但你们之前饿了太久了,想吃的话等到明天早上好不好?”
团体部队内已经开始推行一些知识,也包括饿久了不能突然暴饮暴食,更何况是两个身子骨都没长开本就营养不良的小孩,因此连长只能连哄带骗的。
小男孩点了点头,一只手拿着自己兄妹藏起来的土豆,另一只手紧紧的护着妹妹:“我明天会给你们做事的,能不能多给几天的?”
连长强笑了一下:“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是抗联的游击队,是团体一方的,是来救你们的……”
他顿了一下:“总之找我们吃饭,你们小孩子不需要做事,我们会把最后的粮食给你们。”
小男孩眼神明显还有些不信,但也没说什么。
连长心里更加愤怒了。
两个小孩是村里的,在一个月前,他们的父母还在。
可十天之前,倭寇在东北大地强征了许多壮丁,把他们那腿脚不便的父亲给征走了——但连长很清楚,腿脚不便是不可能被征召进伪军部队拉到前线去的,倭寇只是用这种方式抽干东北民间的劳动力,怕被渗透来的游击队利用并成为反抗力量,于是直接调走。
在他们的父亲离开后,村里一个投靠倭寇的叛徒又盯上了他们的母亲,在一个晚上,叛徒直接带着一支巡逻到这里来的倭寇小队冲进了他们家。
为了保护两个孩子,他们的母亲被迫离开。
这近十天里,两个小孩从一开始的崩溃,渐渐学会了自力更生。
村里的叛徒似乎是不担心这两个连鸡都杀不了的小孩,也不在乎其他村民接济他们。
靠着对方的这点轻视和村民的善意,他们才活到了现在。
连长摸了摸他们的头。
远处的夜色下,三个人影快靠近。
是一个战士回临时营地叫了两个支援的战友回来。
听两个孩子说,村里还有好几户家里都有小孩,但家中大人却只有妇人或老人在家。
连长想,这两个孩子他们是一定要带走的,不然指不定哪天就死在了叛徒手下;而村里其他那些小孩的家人,总有人会觉得自身难保而把孩子交给他们吧?只要他们能取得信任?
或许他们的游击区可能也要时常面临战火,但他们有一口吃的。
再不济,也可以在路上找些相对富裕的人家,把孩子暂时给他们抚养。
主要是这里由于靠近一个倭寇据点,实在是太危险了……
能劝动一个或者救一个都行。
让两个新过来的战士护着孩子往后走,连长转身和另一个战士朝着村里而去。
村子西边。
一处院子外立了一个旗杆,上面挂着一面膏药旗。
当看到这面旗子时,连长心里有些奇怪这个叛徒的分量……能让一个叛徒在自家明目张胆的挂这个旗的,这叛徒的价值怕是有点大?可如果真的价值大,怎么会待在这种村里?
连长心里稍微改了主意,尽量试图活捉,要是活捉不了再毙了。
一个战士堵在另一侧的后门。
连长则带着这个战士摸上了正门,中途还干掉了一只拴在门后的土狗。
他们走得无比小心。
但让连长很奇怪的是,直到撬开门摸进了卧室,连长也没现其他人。
床上躺着一个留着长辫的男人。
连长谨慎了一点,让守在外面的战士先别进来,自己把整个屋子内所有地方都看了一遍,确认这里只住了那一个人后才掏出绳子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