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许多人跟在后面,似乎是要看热闹,上千人是有的。”
江利闭上眼。
心里沮丧无比。
他其实早就联络好了一些人,让他们在消息传出去后鼓动民众表态,坚守全城。
然而现在,没有人来……
来的反而是这些地主的队伍,还是来劝他们投降的……
“准备带着弟兄们撤吧,我们趁半夜打出去。”
江利说:“现在应该有三千多人,其他的人就不用喊了。”
“团长,其他人可能都是摇摆不定的,如果我们把这些地主给干掉了,兴许他们就能支持死守了呢?”
有个军官似乎不愿意放弃全城的人。
江利摇头,脸色一阵失望:“没用的。”
“你知道大部分人为什么沉默吗?”
“因为倭寇有飞机、有航母、有舰炮、有比我们更多的兵力和更好的装备,而我们兵力少,装备不足,他们看不到赢的希望。”
“别说什么百姓都是摇摆不定的,更多的时候,是谁赢他们帮谁。”
“可在这种生死关头,沉默就代表着拒绝,你觉得有什么比这个时候还紧张的时刻吗?”
军官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口。
情感告诉他或许还可以再劝一下。
但理智告诉他确实没用了。
“警署已经有人跑出去了,那几个地主家也有,甚至还有许多乡亲们,在得知我们想死守之后已经跑出城。”
“为什么跑出城,你想不到吗?”
之前因为倭寇进攻而跑进城来躲避。
在得知城里有人要死守之后,又连忙跑出去。
想活不能指责。
但在此刻,也不能指望。
江利摆了摆手:“去让弟兄们带家人来军营团聚,但先不要说目的,打着死守前最后聚一下的名义。”
“你看着吧,等我们凌晨准备突围的时候,我们这些自己人都未必会来齐的。”
军官黯然离开。
江利依旧坐在县衙,他在等着跟那群地主演最后一场戏。
这个晚上的锭海县城,过的有些凝重。
一边,是警备团的暗中突围筹备。
士兵们带着家人,还有江利提前联系好的一些爱国群体,秘密的向一个军营驻地集结。
一边,城里几个家族和一些比较有身份地位的人聚在一起。
他们有的是从其他地方逃难来的,有的是来这边经商的商人,甚至还有一个小有名气的文人。
他们是怕倭寇,但也没有战死的心。
有人想逼迫江利的警备团投降,却又怕对方狗急跳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