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但我反对现在这种激进的方式。”
随着西园寺公望这句话,房间里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从愚人向他这位长辈、元老、公爵求助。
变成了事关国策的分歧。
愚人一直都知道这点。
从几十年前西园寺公望还是相时、第一次在内阁会议上跟他人爆争吵时起,虽然那时愚人还只是一个小孩,可渐渐长大后听父亲说起政治,他就看出了西园寺公望和其他人的不同。
他确实是帝国人。
可他的主张,在这个时代的帝国,没有几个人认同。
甚至在西园寺家族内部都无法做到统一——西园寺公望从血缘上来说是德大寺公纯家的人,幼年时过继给西园寺家,在一些血缘比他更纯正的西园寺旁系看来,他本身就有些另类。
更何况,随着帝国政治的愈激进,偏向保守的西园寺公望更加显得碍眼,连带着西园寺家也有了分裂和冷眼。
但看着面前这个严肃的老人,愚人知道,这人一直没变过。
“你还是这样。”
愚人说:“守护帝国的民主?还是单纯的反对不同政见?”
“都不是,我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西园寺公望抿了抿嘴:“您觉得,满洲现在是谁的?”
“我们的。”
西园寺公望没说话。
愚人皱了皱眉:“那个华夏末帝的伪满国的?”
西园寺公望依旧沉默。
“你不会想说还是华夏人的吧?”
愚人略感荒唐的说。
西园寺公望点了点头:“是的。”
“在文化和思想上,他们依旧在反对我们,依旧认同华夏。”
愚人本想反驳一下,大不了就强行让他们改,以武力做逼迫。
可仔细一想,这几年下来,不本来就是在这么干吗?
然而呢?
抗联愈壮大……
“陛下,请您试想一下。”
西园寺公望说:“就算我们打过了敌人的华北防线,打到了华北甚至是长江一带,可我们从满洲南下的运输线也会拉长,在这运输线上,华夏军队却能够靠着百姓的掩护对我们进行不断袭扰。”
“到那个时候,帝国军队如果不调兵回防,就要承受运输线的危险、间接的给帝国放血。”
“如果回防,那些打到前方的将领和士兵会愿意吗?”
“到那时,两难的帝国只有死路一条。”
“我私底下算过,就算我们大致上占领了半个华夏,以这种反抗力度也只够帝国撑十年,十年之后,帝国将要么覆灭、要么去掠夺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