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地上。
杜宇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视线还很是模糊,只能看到几个人影在自己面前焦急的张嘴喊着什么,但他听不清。
世界的一切都仿佛变成了慢动作。
他略微抬了抬手,却现浑身一阵麻。
喉头有些腥甜。
他感觉自己被人扶了起来。
不知多久后,他才重新看清、听清了这个世界。
“团长?怎么样?”
一个警卫很是慌张的问,手不断的在杜宇明身上轻轻捏着,想试探看他哪里痛。
杜宇明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但他也很清楚的知道,只是表面上没事。
实际有没有事,恐怕要等战斗结束后去医院看才能知道;当然他也见过更多的人,在战斗结束后就彻底倒下的。
“刚才,鬼子的舰炮?”
杜宇明连忙问:“弟兄们怎么样?”
几个警卫一阵黯然。
“阵亡上百人了。”
警卫声音带着哭腔:“步兵营的弟兄们大半都死了,咱们装甲团的弟兄们,除了在后方守着电台和炮弹的以外,其他就剩我们几个人了。”
杜宇明抬头看去,不远处还有着一片正在燃烧的庞大残骸。
原本跟他们一起进攻的三辆装甲车,有一辆似乎是离舰炮落点太近,直接扭曲碎裂。
另外两辆也已经被掀翻,不仅轮胎和车身变形,里面也再没有人爬出来。
杜宇明很清楚,在舰炮的近距离轰击下,装甲车内的人哪怕不被破片杀伤也会直接被震死。
“倭寇呢?”
他连忙问着。
“也死了,后方的倭寇并没有支援。”
杜宇明闭上眼,叹了口气。
倭寇不当人。
他们可以用舰炮把自己人和敌人一起杀了。
可杜宇明心疼啊!
……
“心疼吗?”
夜空中。
看着死里逃生的杜宇明,和整个阵地上不到两百人幸存者,又看了看身旁嘴里叼着鸡爪却一声不吭的李缘,第一大帅轻声问了句。
李缘点了点头:“但凡是个人都会心疼的吧?”
“倭寇就不心疼。”
第一大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