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眼里,他们的孩子严宪是一个跟父母闹掰的人。
甚至在妹妹的眼中也是的。
杨涛当年因为政治原因娶了严氏为妻,即便这么多年下来,他们也确实称得上模范夫妻;可在严宪眼中,自己老爹是吃了母亲家家破人亡的人血才起来的。
至少有这方面的原因。
而杨涛对严宪的教导,又都是按照清廉、正直等思想去教的,包括子女都从母姓,这让严宪对父亲的观感出了点偏差。
但是严氏知道,这局面是他们一手促成的——包括这种家庭割裂。
在严宪学宫毕业那天,杨涛就告诉过他。
“爹娘夫妻一体,但这只有我们知道。”
“在外人眼里,你父亲我的形象,和你心里的偏向差不多,哪怕我和你祖父他们多年不见,也是如此;这是人心上的成见,皇帝和国师也无法扭转。”
“你身为我的孩子,如果不和我划清点界限,你也会受到我的影响。”
“当年学宫毕业生那么多,但我却做到了局长,很多人不服,他们可能也会出于嫉妒而攻讦我。”
“为了保证我们家的政治前途,也为了保证你的仕途,我们对外必须做出一副父子不和的假象。”
严宪当时很不解:“可您不是圣上他们暗中关照的吗?有他们做我们的靠山,为何还要如此?”
“如果我们不展现足够的价值,靠山也不会帮你的。”
杨涛告诉儿子:“朝廷需要我做例子,来证明只要迎合国策和民心、贵族后代也有复起的可能。”
“可现在朝中局势还是需要妥协的,贵族终究还有一些残余,你与我不合入仕途,不仅能降低一些我对你的影响,还可以试图打入那些残余势力内。”
“当然,你若不愿意潜伏,也可以当一个清高的孤臣,未来随着社会展和人心浮躁,朝廷也需要一个这样的角色。”
可以当卧底。
也可以押注更久远的未来。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要摆脱杨涛对他的影响。
于是严宪以外人眼中对自己父亲不满的形象入了少府,然后又以清高孤臣的形象被同僚排挤。
前者是仕途需要。
后者是他无法违背自己的初心去和那些人为伍。
对此,严氏觉得这是在脱裤子放屁。
“宪儿都被同僚排挤成那样了,我们还有必要演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