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聪明。”
嬴政说:“只是他手段偏激了一点。”
对于现在的秦朝来说,皇室可以祭祖。
国家也可以举办祭祖大礼。
君王继位仪式也可以和祭祖大礼相结合。
但如果要结合,那么这个祭祖中的“祖先”
,就不能是只是皇室祖先。
理由很简单,嬴家皇室祖先中大部分人都是与六国打过架的……如昭襄王这种狠角色,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功绩很大一部分都来源于对六国的打压。
皇帝继位仪式如果要和祭祖仪式扯上关系,那你扯上他们就很不合适了……你让六国之地的百姓们怎么想?
你一边说着华夏族,结果一边又在祭祖大礼上大肆祭拜你自家的祖先,难道华夏族有功祖先就只有你秦国的?
“而像现在,扶苏祭拜这三十六位始祖,其他地方的百姓不会多想,因为这是华夏族共同的祖先。”
嬴政说:“在这种大义下,华夏族各个地方的百姓会最大程度的团结在一起,因为皇帝都舍弃了自家的门户之见、在祭祖大礼上祭拜所有华夏族有功始祖,皇族都这样了,其他贵族甚至是百姓之家,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赵人楚人吗?”
“所以我说,他比我聪明。”
“只是手段偏激了一点而已,不过这没什么,时局允许他偏激。”
李缘看着嬴政脸上的笑脸,戳破了他的想法:“你应该是觉得,你这个始皇把事开了个头,那么扶苏在后续的这种事宜上再偏激都没事吧?又或者说,大不了你出来给他兜底嘛。”
嬴政微微一笑:“不是我,是我们。”
在如何团结华夏族的问题上,嬴政已经在主祭神上做了文章,那扶苏在后续事情上也做文章,就并不显得突兀了。
后人要看这件事,也会先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至于兜底,嬴政虽然是这么想的,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自己和李缘出面来兜底的。
两人回了王宫。
许久后,在城外举行完祭祖大礼的扶苏和百官,回到王宫拜见了嬴政这个太上皇和李缘这个国师。
从今天起,扶苏正式成为了拥有完整法理的秦国皇帝。
晚上的晚宴。
看着扶苏把这次宴会的方式也从分餐制变为了圆桌式,李缘和嬴政对视了一眼。
李缘:这小子太心机了吧?
嬴政:这不好吗?
李缘看向扶苏,后者正对百官解释着这次的变动。
“往日宴会,各个部门的人大多各自聚在一起,这不利于团结嘛。”
百官有些沉默。
像这种上百人的大宴会,本就是以各个部门之间为主体的,顶多两个相熟的部门或者人互相敬个酒,其他时候大家都是各吃各的。
真要有什么交流,也不可能在这种有皇帝在场的场合来说,万一有人打小报告呢?
这不应该是正常的吗?
但扶苏用数十张圆桌告诉他们:今后这个也要改。
在宫中内侍的指引下,上百官员按照大致的官位等级分坐不同的桌子,不以部门或者相熟来区分。
有意思的是,之前六国王族的侯爷,和秦国的部长级官员们坐在一起。
而几个廷会官,则和嬴政、李缘、扶苏三人坐在一起。
按照品级,三个廷会官也应该和部长们在一起的。
“三位皆是朕和父皇的肱股之臣,朕特许你们可以坐这。”
扶苏给出了一个解释。
这让六个侯爷心里稍微好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