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国师,若是按照正常的历史展,你可能压根不会成为太子,而是会以长公子之身活着、却因为某种斗争而死;可现在你却能持剑站在我面前,还来质问我,那你觉得无辜吗?”
嬴政看了一眼虚掩着门的大殿外。
刚才他听到了脚步声,但紧接着又消失了;门外现在肯定有人在偷听,只是不知道是皇后还是太子妃,又或者是两人都在门外。
“至于你说他们的死。”
嬴政停顿了一下:“你不是给了伤者免费救治还有钱粮补助,甚至给了死者亲属许诺余生无忧吗?你连自己陵墓的陪葬之位都可以拿出来安抚人心,如此殊荣,你信不信就算他们活过来都愿意再死一次?”
扶苏看着嬴政。
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这不是他眼中那个英明神武的父皇,反倒是像一个喜欢摆弄阴谋和诡辩之术的奸人。
“我的善良也是你计划的一环?”
“为君者有善良是好事。”
嬴政说:“我也是。”
扶苏都给气笑了。
你可真善良啊!
嬴政拉着他的手走到了皇位边,把他按了下去。
座位很大,够他们父子俩一起坐在上面,只是有点挤。
“笑我虚伪吗?”
“我没笑。”
扶苏说,但并没否认‘虚伪’这一点。
“确实,我也这么觉得。”
嬴政说:“但你以为的善良是什么?对每一个人都好?或者说,是百姓?是每一个无辜者?”
“百姓是国家的组成者,也是时代的组成者,他们从来就没有无辜一说。”
“如果善良只纠结于小恩小惠,那你可以去做县令,甚至最高能做郡衙的局长,但你连郡守都做不了,更做不了皇帝。”
“想当好人,不是让你不为恶,不为恶只能证明你不是坏人,证明不了你是好人。”
“我能用一点小恶,把更多的坏人弄死换来更大的善良,那你说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扶苏冷笑一声:“这些话以前你说过了。”
“是啊,我相信你也知道这个道理,但你的行事风格接受不了?”
“我宁可让军队入场杀人、让史书给我留一个暴君的名声,也不愿意用一些无辜百姓的命来达成我的大业!”
扶苏说:“你可以给百姓找借口,你可以说他们该死,可他们也是一个个个体、活生生的人,他们不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