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能理解,至少真有一条路在这。
他回到了后方的营地里,许多百姓吃完了饭食却还没走,还等在这。
扶苏随便走到几个百姓面前,告诉他们自己来了这里他们就可以放心了,有什么事自己担着。
但百姓们支支吾吾的,最后还是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少年开口了。
“殿下,我听爹说,您是因为对我们太好才被圣上贬来这里的,是吗?”
扶苏看了他一会,笑了。
“不,我是因为想见你们才来的。”
少年沉默了一下:“殿下,是不是这种事太难了,圣上才碍于时局这样?我们给您添麻烦了吧?”
扶苏摇摇头。
“真要说添麻烦,也是我们皇族历代先祖的麻烦,他们纵容许多贵族行不法之事,把烂摊子留到了现在;但请你们相信,我和父皇绝对会廓清环宇、还华夏一个盛世太平。”
“小弟弟,你们不用想这么多,我这个太子还在呢,如果要你们这些百姓来替我操心,那我这太子当得岂不是太无能了吗?”
扶苏让人把这些话传给了周围所有的百姓。
其实他知道,不止这里的人,估计全天下大部分百姓此时此刻都在想这种事。
但扶苏从来都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就是认为父皇在这种事上太优柔寡断了。
虽然不知道这次父皇是抽了什么风让自己来这里走一趟,但这没关系,他正好借这次机会把这些话传出去。
接下来几天,扶苏开始和研究员们一起驻扎在这处损毁的道路旁。
与工人们同锅吃饭,与研究员们同室而睡,甚至随着越来越多的百姓聚集而来,扶苏还要时不时去周围和百姓见一面——他其实很想说别来添乱了,但出于民心考虑,知道许多百姓只是想见自己一面,他才没办法。
第四天。
清晨。
扶苏正打算和研究员们一起去见证最后一段塌方路段开始维修,却忽然听到不远处的营地里传来一阵骚乱。
扶苏停了,其他人脚步也停了,几个侍卫则快朝着那边跑去。
不一会,侍卫回来了。
“殿下,三个临时招来的工人不见了,现场出现了一些血迹。”
扶苏思考了一下,他莫名的感觉这事可能和自己父皇有关。
但想了一会想不到头绪后,他还是和研究员们一起朝着前方走去。
塌方现场,数百临时招揽来的工人已经在忙碌了,看到扶苏后大部分放下手中的活行拱手礼,少部分挑着东西不方便的人则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这是扶苏要求的,若礼节有不便,以正事为主。
忽然间!
一处碎石堆旁。
十几个工人从地上、石堆里抽出不知什么时候藏起的长剑,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集结成严密的进攻阵型朝着扶苏杀去!
“保护殿下!”
扶苏的侍卫队长感觉到了情况不对劲,回头看到了这一幕后顿时大叫道。
此时,他们已经冲到了扶苏不到五十步的距离内。
周围的工人们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这些人顺手砍死、砍伤了好几个,他们的目标只有扶苏。
瞬息间,二十多个分散在周围负责保护扶苏的侍卫立刻拦在了他们面前。
刺杀似乎被拦住了。
可扶苏看着前方那些刺客凶狠的动作,不由得眼神凝重。
这动作风格……怎么有点像小时候一位教他剑术的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