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
扶苏把这道奏折转交给了正在王宫演武场练枪的嬴政。
嬴政身旁,还站着一个穿着后世迷彩服、防弹衣的壮汉。
他练的也不是冷兵器的长枪,而是热武器的枪支,还是李缘从后世拿来的——从哪拿的,李缘没说。
当初颜花生孩子时李缘训练出了一支两百人的部队,这支部队直接成为了此时地球上战力最高的部队。
而由于国师的特殊性,这支由他训练出的部队的领导权,是属于国师府的——他们属于国师府仅存的一千护卫中的一员。
李缘闭关前让他们听嬴政的,嬴政把他们安排在了王宫守卫队伍中。
但嬴政很清楚,真要出事,这支部队不会听他的;除了李缘和颜花两个人外,这支部队敢向任何人动手。
这是他当初给国师府独立性时就想到过的场面,这么多年下来,国师府的亲卫部队早就把心转向了国师府。
他并不后悔。
理由嘛,其实也很简单:他相信李缘和颜花不会反。
他们真要反了,那就证明秦国皇族走偏了,背离了初心;真要这样,嬴政宁可他们造反。
自己已经给皇族留下了极强的民心和凝聚力,如果后人连这牌都能打烂,那还能说什么?
“你干嘛?”
嬴政看着扶苏不去处理政务,放下步枪问道。
身旁的壮汉自觉退到了二十米之外。
“官员们希望父皇出来处理政务。”
扶苏把奏折递给他。
嬴政挑了挑眉,他能想到理由,无非就是他们一对比现自己是个仁君……
但他不愿意。
现在扶苏处理得还行,除了手段偏激以外挑不出别的毛病,自己只需要关注着大方向没错、时不时抽查一下政务就行,其他时候大可以在王宫里听歌晒太阳、或者玩枪支手雷等男人的浪漫,再不济去书房玩平板和手机看视频也行,后世那么多庞大繁杂的资料不比这朝堂奏折好看?
“我觉得吧,父皇您还是需要顾及一下他们。”
扶苏似乎开始保守了:“现在我们还没有足够的人手,如果真的掀桌子,我们顶多掀两三个郡,不然真让武将派系做大就麻烦了。”
“现在他们恐慌至极,父皇您应该出面先安抚一下,既可以让他们把您的仁君形象坐实,也可以加深我对他们的威胁,等到以后我再出手也更容易。”
“再说了,父皇,您不是想跟三皇并肩吗?现在国史、民间都站在了您这边,如果官员阶级也为您说好话,那您就真的没有缺点了,您应该先给他们这点甜头,儿臣这都是一片好心啊……”
嬴政有些古怪的看着他。
听来听去,他只听出了一个意思:想摸鱼了。
“你想干什么?”
嬴政直接问道。
扶苏犹豫了一下:“我想带太子妃出去玩会,年前保证回来。”
“你想出去半年?!”
嬴政很想说这不合适。
但仔细一想,自己好像从未给扶苏放过长假,他甚至都没和李缘闭关修炼过,偶尔出咸阳也都是为了公事,他够认真了。
“好。”
嬴政同意了。
痛快得让扶苏都有些惊讶,他本以为自己要说一大堆话、甚至最后要太子妃和母后来说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