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寡人是嬴政。”
大殿里沉寂如水。
周围,十几个内侍深深低头,身子微微抖。
李斯面色复杂的看着他,只是视线有些模糊。
他微微抬头,看了看大殿的天花板。
几秒后,李斯再次低下头,深深一礼:“民李斯,拜谢秦王!”
嬴政笑了。
他就知道李斯会懂的。
至少他以这个时代的‘民’的身份,认可了自己。
……
当李斯回到廷会时,尉缭、王绾、隗林等人已经等在了这里。
“你决定支持了?”
尉缭问道。
李斯点了点头。
不管是于公还是于私,他都没理由不支持嬴政。
于是他们也点了点头。
王绾更是轻声叹道:“也好,大不了我祭酒不做了。”
他很清楚可能的后果。
“你们……怎么不问?”
李斯看着他们。
熊肃咧嘴一笑:“我们知道你,如果大王能说动你,那我们还废这个劲干什么?只管做就是了。”
他算是众人中最年轻的,但也人到中年,只是他这一笑还是让一些人感到心里毛,生怕哪天就被他给卖了。
李斯笑了一下。
挺好,至少自己这帮人还是团结的。
众人各自分开。
李斯走到宫门口,看着前来请愿的人群,呵斥着让众人滚回去。
有老臣气不过,直言李斯败坏官场风气,不配当廷会官。
李斯没回应他,只是让刑部核查那官员的子嗣,看是否有违纪情况。
“国法无情,他们是因涉嫌违法被抓的,若他们真的清白,那何必要叫冤?”
李斯扯下了所有人最后的一块遮羞布:“你们来这里,无非是怕哪天也和他们一样,在朝廷里捞够了却走不了,在这装什么忠臣?”
与此同时。
尉缭回到军部,把两个试图来他面前说话的军官给撤了,随后挨个给各个野战军军长写信。
他没走军部的渠道,而是喊来了自己的几个孩子和宗族后辈,甚至是喊来了同为纵横家的一些弟子,让他们去送。
随后,他去到城外大营,并下令盯紧所有有私兵的家族。
一日后,查抄那些官员的玄衣卫回来了。
所有涉案官员都有轻重不同的违法行为,而嬴政却只在处罚的王令中提及了三桩罪名——非议国政、私藏人口、隐匿土地。
后两个还可以理解,无非就是下手的程度太狠了。
但非议国政一事,给出的罪证居然是那些官员私底下说某些国策不好、讽刺国师、甚至是抱怨工作量太大的话。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非议的‘国政’,是他们说楚地暴乱百姓的那些话。
在嬴政心里,那场暴乱是合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