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这一点,李缘赞叹了一句。
嬴政欲言又止,最后闭上了眼。
算了,他爱怎么说怎么说。
“韩非怎么办?”
“问我吗?”
“这小花园里还有第三个人不成?”
“哦哦,那我不知道。”
李缘说:“韩非的历史使命其实已经完成了。”
“他帮助你重修了秦国的律法、让秦国这二十多年的改革过程中律法没出乱子,这是社会安稳之功。”
“还彻底奠定了法家的地位、让法家从之前的朝堂派系渐渐退成了学术流派,这是政治推动之功。”
“他好像还是学宫图书馆的编纂者之一是吧?我听说法家学院和许多相关的律法书籍,都是他在整理和书写,现在不管当什么官都要熟知的那本《律法总概》也是他写的,这是教育引领之功。”
李缘说着都沉默了。
他还是个经常闭关、不管事的国师,他都知道韩非这么多事。
作为大王且更加关注韩非的人,嬴政知道的只会更多。
果不其然,嬴政更加惆怅了。
如此一个良臣、功臣、思想无比契合自己的思想家,为君者怎么可能不喜欢?
可是,他终究也老了。
“让他安享天年吧。”
嬴政叹息着,他隐约感觉韩非的事只是个开头,因为朝中的老臣很多,甚至李斯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告病。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李斯只要还能干活他就不会垮。
“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李缘忽然说。
嬴政感觉有些不太好。
“什么?”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李缘居然唱了起来。
嬴政实在忍不住捂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