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小吏变成了官。
许多小官升了官。
整个秦国都陷入了一种向上展的新气象之中。
直到太子召开财部会议,商量向商人借钱的事……
“不可!”
有官员当即出声:“商人本性贪婪,朝廷若向他们借钱,那利率该当几何才能让他们动心?”
“是啊,尤其是许多商人背后都有贵族和官员支持,他们可能会在此事上攫取国家利益!”
周围寂静了一下。
许多官员看了刚才出声的这个人一眼,感觉他可能杀红眼了……
扶苏扶额叹息。
师父跟他说过了国债一事,他甚至去请教过文信侯,也得到了他的认可,足以证明此法是可行的。
但没想到部分官员这么有意见。
“现在楚国大部分地区都在寻求加入秦国,朝廷也在不断接收那些地方,许多新加入的百姓等着向朝廷借款和借粮活命,可现在国库钱财不够,这也是应急之法。”
扶苏试图说动他们。
但他失败了。
思想上的改变远比肉体上的消灭更难。
但反对的人也分成了两种。
一种是单纯认为此事不妥的。
另一种……
“殿下,臣愿意今年不领取俸禄,且臣家中还有些余财也可以贡献出来,实在犯不上让国库和商人扯上关系。”
扶苏有些惊讶。
这是一个真正的官!
但其他的官员就恶心了……你了不起,你清高!
扶苏还是没有同意他的意见,哪怕他很心动。
这件事在朝堂上拉扯了两个月。
而在这两个月里,秦国楚地自治区撤销,转而有了两个新设的郡。
楚国西部大量地区被秦国收入囊中,赣水都成了秦国的内河。
楚国仅剩下国都郢都所在的东北部一小片地区苟延残喘。
而对此,楚王负刍没有任何意见。
楚国朝廷上曾经有过意见,但当秦军在边境上进行了两场演习后,许多封地被占在国都避难的贵族也没意见了……
大量新占的地区彻底牵制了秦国的精力。
几乎快让自己退休的嬴政再次陷入了忙碌,更是直接把扶苏也派到南方去坐镇了。
而在秦国朝廷内,原本反对向商人借款的官员们,在国库真的没钱了之后,也默不作声。
他们敢在太子面前咋呼,但不敢在嬴政面前。
真把嬴政逼急了,他可就不是借钱了,而是直接抄家了……他现在至少还是向商人借,还没把主意打到官员贵族身上。
虽然这也没什么区别,毕竟大部分商人背后都有贵族官员支持。
但还是那个道理,借和死当中选一个。
于是转瞬之间,秦国的商人们似乎把这当成了向大王献忠诚的证明,许多人恨不得捐出全部家财,只为了换一个在大王心中留一分印象的机会。
“忠诚?你想多了。”
吕不韦家中,听说吕不韦病了的李缘来看望他,提到了此事,被吕不韦笑话了。
“不是他们想忠诚,是他们此刻不得不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