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说。
学宫体系的建设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它需要两三代人全力以赴的接力。
而在这之前,嬴政也不想就这么无力的等待或者看着大部分孩子都没办法接受教育。
他想找出一些因地制宜的方法来提高大秦下一代的教育。
当得知这里有村民自组织照顾儿童后,他就派人来到这里给村民们出谋划策,让它升级为了一个大型的儿童乐园。
这里不仅能达到村民们最开始想的照顾一下孩童的目的,还能在这过程中给孩子们教育、一定程度上的培养他们。
“秦国做不到像你们后世那样开那么多学校,哪怕只是每个县都开一所也暂时做不到。”
嬴政说:“那我总得想点其他的办法,走弯路总好过原地踏步不是吗?”
李缘有些复杂的点了点头。
现在的嬴政对秦国,像极了一个看到了社会有多好,想给孩子提供最好的条件却碍于家庭情况没办法,只能用土办法或者自己的聪明才智让孩子多哪怕一点点好也可以的父母——他在后世见到了一个生产力高度达的社会,一个可以照顾到每一个人的社会,一个可以让每一个百姓都不病死冻死饿死的社会;但他却是如今这个还有奴隶、还有贵族世家拖后腿、还随时可能有百姓冻死的秦国的王。
两者之间的落差和现实的无能为力,共同产生了现在的秦国。
但嬴政又很清楚的知道,许多事并不是在他这一代就可以完成,于是他开始放权给扶苏,也是希望扶苏能有和他一样的梦想。
李缘扭头看着他。
政哥已经不再是年轻人了。
他四十岁了。
也许他和另一个时空的晚年嬴政一样,心里也有些急了;但他清楚的知道,急也没用,所以他只能在许多方面开一个头,其他的留给后人。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嬴政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有些不舒服,他总感觉李缘现在看他的目光好像有些……可怜?
“我在想,你这还是在考察民情啊!”
李缘转移的话题。
“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嬴政说:“看着大秦一点点的变好,还是以这种贴身体验的方式。”
李缘笑了,政哥现在的观念有点意思。
在渐渐放权给扶苏的前提下,嬴政并不认为自己现在还是在考察民情。
他以一种类似于老人带孙子的想法,想来亲身看看大秦这些向好的地方,而不是和以前一样只能在公文汇报上。
对现在的他来说,这不是公务、不算民情;算享受。
李缘沉默无言,恕他的阅历无法理解这种享受。
两人在这里看了半个时辰左右就离开了。
到了傍晚。
当从附近铁路工地上下工回来的工人们,准备接上孩子回家时,已经有一支商队在这里等着了。
有一个匿名的好心商人给每个孩子都了一些吃食。
在得到了村子里人的确认后,工人们虽然不解,却也乐得接受。
百姓们知道今天是朝廷定的元宵节,他们没什么资本过;但自己过不了,让孩子过一下也是好的。
……
元宵节过后。
嬴政真的如他之前所说的一样,把许多权利都让给了扶苏,自己则高坐王位,只是在需要的时候才亲自出面。
比如一些贵族官员犯法要杀人时。
这不仅是要为下一代和秦国未来的展铺路,也是学宫体系取代原有的传统贵族世袭官僚制度的一环。
这很血腥。
而他最不怕的就是血腥。
扶苏似乎也知道这一点,于是每每嬴政要杀人时,他都会站出来劝谏一下。
他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