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以秦国的尿性,齐国之后只剩下自己所在的王族和一些早就给秦国当奸细的贵族的。
他也不想问秦军是怎么分辨那些人的,只是询问到自己之后的安排。
秦军军官没有权限回答,他也不知道。
几天后,秦国太子和太子妃来了。
受齐王邀请而来的。
但田建记得很清楚,自己并没有邀请他们……
算了,不重要了。
他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而在照例的欢迎晚宴过后,扶苏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
“您可以去咸阳了。”
田建连连点头。
虽然他对现实早就认命,可待在齐国当傀儡,待在父王和祖宗待过的王宫,时不时还要正常去宗庙祭拜,他就感觉实在有些不对劲。
太羞耻了。
要不是秦国没说,否则他自己就要跑去咸阳了。
之后半个月内,田建是看着秦国如何掀起一场舆论风暴的。
之前的大清洗中,大量贵族官员的罪状被公开,引起了民间的极大愤慨;许多百姓尘封十几年的冤屈被洗刷,更是让人们喜极而泣。
而这一切居然都是外援秦军干的。
看看秦军的公平大义,再看看齐国朝廷的腐朽无能,许多百姓顿时忍不了了,高呼着让齐王退位。
田建就静静的看着事态展。
天下民心早就向着秦国了,齐国百姓也早就希望秦国来统治他们,怎么之前秦国没反应,现在开始有了?
可见,有时候政治作秀也是要讲时机的。
时机不到,百姓意愿再强烈也只是“意愿”
。
在齐国的舆情展的越来越火热时,齐王田建深感无颜面对先祖和百姓,又觉得自己治下不严,决定向正在临淄做客的秦国太子投降,请求把齐国并入秦国,自己甘愿去咸阳聊此余生。
秦国太子扶苏以“国祚不可儿戏”
为由拒绝了一次。
之后以齐相国后胜为的大批齐国官员们再次上表,请求秦太子答应。
扶苏再次以“为臣者当忠君爱民、若国家破败你就应该去建设好而不是推倒”
为由拒绝。
最后上千齐国百姓围在秦太子客居的秦国使馆前、还有人血书请愿后,扶苏才看在“百姓意愿不可违、天下公道不可逆”
为由接受。
这一番表面功夫差点把田建看吐了……
他更加确认了一点:
包括嬴政、李缘、以及眼前的秦国太子在内,秦国高层都是一帮无耻的家伙!
你们这手段,当初我田氏代齐的时候就玩过,只是没这么细致入微而已……
“大王,太子妃让人带话,请您重写一份禅国降表,并出宫门亲自迎接太子,以示至诚!”
田建:“……”
哦,对了,还有这个太子妃也是!
简直和她爹李缘一样,表面上看着老老实实,实际上一肚子坏水,还干得偷偷摸摸的,让外人都不知道。
我他妈写了两份了,还不够?
田建深吸了好几口气,忍了……
没办法,这太子妃他惹不起。
以他对秦王和国师以及他们后代的了解,自己惹了秦王和太子估计都能活,惹了国师府这两位,大概率怕是活不成了。
于是在一场禅国大戏之后,齐国以一种体面的方式退出了历史舞台。
扶苏代表秦国接受了田建的投降。
之后扶苏要在齐地待一个月看着秦国新官员秩序的建立;而田建则和后胜等少数一些还活着的齐国贵族一起,先行朝着咸阳而去。
华夏只剩下了三国。